端妃盡可能的將這件事表述的委婉一些,到底是因為路上艱難,還是因為有人暗中下手,他們心知肚明。
說完之后,看著柳姝的臉,揣著心的想法。
只是半天都沒能從柳姝的臉上看出來半點哀愁,反而是有種松口氣的模樣,這倒是讓端妃不著頭腦了。
柳姝甚至都已經忘記了柳丞相的臉。
或許,對原主來說也算是一種解吧,塵歸塵,土歸土,所有的恩怨過往,都隨著死亡煙消云散。
嘆口氣,再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了莊子大門。
燕修早已等候多時,不過在看到端妃那輛馬車時,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如今皇宮已經空了,我便讓端妃來這里安歇幾日。”柳姝解釋說道,也想趁此機會緩和一下二人的關系。
燕修嗯了一聲,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端妃此時卻顯得有些拘謹,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那邊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青梔,去給端妃收拾一間院子。”柳姝吩咐說道,“在從莊子上調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
“不用了。”端妃拒絕了柳姝的好意,“年紀大了,也用不著那麼多人,有嬤嬤在我旁邊陪著說說話解解悶就好了。”
“有一兩個跑的還是比較方便的。”
在柳姝的堅持下,端妃終于是同意了挑四個丫鬟。也是,嬤嬤年紀大了,那些活累活總不能讓累著。
安排好了端妃,柳姝這才詢問大周的事。
“大周可是退兵了?”
“俘虜人數眾多,我擔憂放開周玄會再生變故,只是讓杜韓均帶著那些俘虜回大周。”
“放回去了?”柳姝有些意外,這麼做無異于是放虎歸山。
燕修將從城帶來的小點心遞到柳姝邊,一邊解釋道:“這次的戰敗不過是因為齊王和皇后沒有能力,大周軍隊不過是匹夫之勇,無須在意。”
柳姝咬了一口點心,是之前最喜歡吃的那間鋪子,眼睛一亮,“沒想到戰爭過后,百姓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沒有,是我找到那戶人家專門做了一點。”燕修寵溺的說道,“若是想吃,隨時都可以聯系店鋪掌柜,或者把他來莊子上也行。”
“這就不用了吧。”柳姝滋滋的吃著點心,心中的慌卻沒有被下去分毫。
跟燕修說了一下,“我很會有這種覺,但這種覺向來很準,我們,是不是有什麼沒有預料到的地方?”
柳姝想到的第一個變數就是林影。
燕修卻矢口否認了林影的嫌疑,“他不過是腦袋轉不過彎來罷了,與其說是暗衛,不如說是一個只會聽從命令的死士。”
“難道是周玄?”
“一切變數都未可知,只有當它真正發生的時候才能知曉。”
燕修讓柳姝躺在自己的上,作輕的幫按著腦袋。
“嗯~舒服~”柳姝嘆道,“相公什麼時候學的這等手藝?”
燕修被這一聲“相公”的渾麻,手上的力道也難免失控了一點。
“輕點!”柳姝嗔怒的瞪了燕修一眼,眉眼間暗含秋波,又是讓燕修一陣心猿意馬。
這一幕恰好被過來送東西的林影撞了個正著。
秦王竟然會給秦王妃按?秦王竟然還會挨罵?一個人怎能如此囂張?
所有的一切都震驚了林影往日習得的經驗。
“林影,過來。”燕修注意到林影,手下的作未停,毫都沒有顧忌外人在場,“杜韓均那邊可是有消息了?”
“有。”林影覺得自己的臉竟然有些發燙,眼睛總是不自覺的瞟向二人,在發現自己的作后又急忙撇開,“杜韓均已經整頓好軍隊,但似乎并不想離開,而是......”
即使是林影一句話沒說完,柳姝和燕修已經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你說杜韓均是不是沒死夠?”
“直接死了你難道不會心疼?”
柳姝撇撇,“說不難是假的,但不是因為他死,而是因為當年對我的背叛。”
林影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他好像知道了什麼驚天聞。隨之,一怒意直接冒到腦袋上,出冷箭直燕修死。
二人被林影的突然襲擊弄得措手不及。
“林影,你特麼瘋了!”趕到的暗五看到這一幕之后也馬上竄過來跟林影打一團。
作為被暗殺對象之一的柳姝毫不慌,從地上爬起來之后還不忘拍拍上的灰塵,挑眉看著燕修,“我說什麼來著?”
暗五明顯不敵,過了幾招便敗下陣來,若不是燕修即使出手,可能已經命喪黃泉。
說起來,燕修比林影還是綽綽有余。
“造反?”燕修將林影制服,讓暗五拿繩子將人捆住。
“你們才是造反!你們一個個都賣國求榮,對得起先皇的恩典嗎?!”林影緒激,聲討二人的“叛國”。
“既然你如此懷念先皇,為何當初不阻攔皇后宮?”
柳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表中帶著一點鄙夷,“現在口口聲聲說著忠誠,是不是有點晚了?”
林影因為憤怒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也瞪得嚇人,臉上的傷疤更是像活了一樣想要從臉上扭下來。
燕修將柳姝拽到后,“愚夫之勇!”
暗五也在旁邊罵罵咧咧,“不知道事起因經過就別在這里胡說八道,沒那腦子聽命就行了!”
林影被暗五拖了下去。
被林影這麼一攪,柳姝也沒了跟燕修秀恩的心。
“杜韓均若還不老實,直接把他打一頓吧。”柳姝磨拳霍霍,大周的軍營,不介意再闖一次。
二人對此很有默契。
于是,當天晚上便潛了大周的軍營,輕而易舉的到了杜韓均的營帳,套上布口袋便將人痛揍一頓。
拳拳打的扎實無比,杜韓均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等柳姝撒夠了氣,杜韓均才終于有機會將套在頭上的口袋扯下來。
“你們......”
“再不走,一天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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