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不足為懼
顧希音加快腳步,回到家裡就栓了門,背靠著門長出一口氣。
心裡有些慶幸,幸虧現在家裡還有個徐令則,讓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
“怎麼了?”等進門後,徐令則問道。
“我現在不知怎麼疑神疑鬼,總覺得背後有眼睛盯著我。連這家裡,我都覺得進來了人。”顧希音道,看著炕角裡畏畏的顧崽崽,“崽崽怎麼了?我怎麼覺得崽崽也不對勁?”
徐令則有些心虛,麵上卻不聲:“因為家裡多了一個我,讓你不自在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可能是我疑神疑鬼了。”顧希音道,“如玉娘非送我一隻,晚上咱們做花吃吧。”
徐令則“嗯”了一聲,並冇有反對。
短短幾日,他已經被顧希音的廚藝折服,反正做什麼都好吃。
“九哥九哥,”暮四合,顧希音把院裡的一堆火挪開,把下麵埋著的土疙瘩刨出來,興高采烈地喊著徐令則,“你幫我把它砸開。”
徐令則接過砍柴的斧頭,輕輕一砍,黑乎乎的土疙瘩被打碎,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令人沉醉的香。
往日顧崽崽肯定會纏上來,但是今日它一反常態地乖,靠在門檻上眼地看著這邊,卻不敢上前。
“今天也不冷,要不就把飯桌擺在外麵?”顧希音和徐令則商量,“我去年還做了幾罈高粱酒,一會兒打開看看怎麼樣。”
高粱酒也被從地下挖出來,一開壇,酒香四溢。
顧希音把花撕開,兩條都給了徐令則,笑道:“九哥你多吃點,要是林家的人來打架,還得仰仗你。”
黑暗中,有咽口水的聲音響起,徐令則掃過去,目很嚴厲,聲音立刻消失了。
顧希音背對著圍牆,並冇有注意到。
徐令則嚐了一口酒,不聲道:“林氏今日上門,你為什麼不答應?”
“答應?”顧希音瞪大眼睛,“你說讓我上門做妾?嗬嗬,我自己就是小娘養的,還冇夠罪?”
“那你當初供養他,什麼都冇得到,不覺得虧嗎?”
“是虧,怎麼不虧?可是總不能因為虧,就搭進去更多,連自己都搭進去了吧。”顧希音冷笑一聲道,“九哥,你做過大事,見過大世麵,那麼你有冇有過看錯人?”
徐令則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黑眸深沉,看不見底。
“所以你看,我也就是犯了一個所有人都會犯的錯誤。走錯了,拔出腳來就是,有什麼好執著的?”
“你不怕林氏來?”
“怕,但是最壞的結局,不過魚死網破。我顧希音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顧希音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帶著森森的冷意。
徐令則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相信有這樣的實力。
“你遇見溫昭的時候,是容啟秀春闈那一年。”他忽然換了話題,斬釘截鐵地道。
聰明如他,已經在腦海中大致勾勒出事的前因後果。
顧希音垂眸,所有的緒掩蓋在長長的睫羽之下。
那一年,陪著容啟秀進京,看到他高中探花,看著他打馬遊街,風頭無雙……
在客棧裡等了三日,等來的卻是他為林家乘龍快婿的訊息。
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然而熬過來了,再回首時,也隻剩下雲淡風輕,全無當時凰涅盤的傷痛與悲壯。
“九哥,”顧希音岔開了話題,“如果你將來回京,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建安侯府的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為了防止建安侯府出幺蛾子,還是要早作準備。
徐令則扔了一塊骨頭給乖乖趴在他腳下的顧崽崽,淡淡道:“我若是回京,建安侯府對你便不足為懼。”
彆說一個冇人管的庶,他就是點名要他們府上的嫡,姓顧的還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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