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口說了這麼一句。
好在他反應速度還算快, 對上傅文琛不解的目后,十分淡定從容地解釋:“我是問你,找到跟你天生一對的星座沒有?”
傅文琛一時失笑, 把宵夜放在他辦公桌上:“那群人剛剛就是太閑鬧著玩的, 這會兒宵夜一來, 直接跑得沒影了。”
姜沛起去角落的飲水機前接了杯水:“聽你這口氣, 沒幫你測一測你還失?”
“我有什麼好失的?”
姜沛嘬了口水折回來, 重新在辦公椅上坐下:“上回去醫院看莫老,提起你的終大事, 他老人家可是相當心。”
傅文琛拉開椅子坐他對面,打開那份宵夜,抬眼打量他片刻:“就沒心心你?”
姜沛直接樂了, 指指自己這張臉,“就我這條件, 哪用得著心?”
“你就不一樣了。”他捧著水杯喝一口,隨手放桌上,看向傅文琛,“你大我幾歲,還是離過婚的男人, 在相親市場上, 那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傅文琛:“……”
傅文琛原是豪門公子, 大學時家里人讓他學金融。
他為了堅持學法律, 最后跟家里人妥協, 大學剛畢業,就跟一位年齡相當的豪門千金聯姻, 領證結婚。
后來傅家破產, 兩人離婚, 妻子被娘家人接走。
傅文琛的前妻,是江徹的小姑姑。
他算是江徹的前姑父。
傅家人常說,如果傅文琛聽家里的話學金融管理,畢業后接管公司,可能傅家后來也不會是這種結局。
但傅文琛覺得,傅家的公司是從里一點點壞掉的。
當初依附江家都沒挽救回來,誰也不敢打包票,他學了金融就能憑一己之力,讓傅家公司起死回生。
他反而慶幸自己走了律師這條路,不至于在傅家破產時投路無門。
至于傅文琛跟那位前妻有沒有,姜沛不知道,他沒聽傅文琛提過。
江徹更不會說起這些,他只是每次看傅文琛都不太順眼。
見傅文琛這會兒不知在沉思什麼,也不說走,姜沛笑了聲:“你這麼晚不回家,準備陪我看卷案?”
傅文琛回神,把宵夜推給他:“自己趁熱吃。”
從位置上起來,他深表同的語氣道,“好好加班,我回去替你睡覺。”
到門口,他又回頭,“到底什麼原因導致你今晚加班的?不分一下?”
姜沛挑眉:“談,你信嗎?”
傅文琛像聽到了什麼笑話,果斷關門走了。
——
國慶假期一過,工作日一如既往的繁忙。
姜沛出差去H市,楊舒為了拍攝天天早出晚歸,也沒怎麼跟他聯系。
但姜沛每天晚上睡前會發消息給。
連著幾天下來,楊舒發現時不時被人問兩句,好像整個人心里都沒那麼空了。
這天沒拍攝,楊舒回公司修照片。
姜也在,看見笑著地招手:“你最近忙得不見人影,累壞了吧?”
“還行。”楊舒在肩膀了兩下,“就是這兒有點疼。”
姜站起來,跑后:“來我幫你捶捶肩,要不要喝咖啡,我去給你沖?”
兩只小手在自己的肩頭殷勤捶打,又這麼關懷,楊舒用的同時,還是狐疑地問一句:“有事求我?”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能單純的關心你一下?”
“能是能。”楊舒托著腮幫,眼神在姜那張臉上猶疑,“但我今天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有事求我。”
姜:“……”
這張臉,有這麼藏不住事嗎?
楊舒把拉回旁邊坐下:“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姜淺淺一笑:“其實也不算是什麼事,就是吧……”
頓了頓,“你前幾天不是去我家了嗎,我媽還喜歡你的,就想撮合你和我哥。”
說起這個姜心里沒底,試探地問一句,“你覺得這事……能嗎?”
這幾天梁雯一直跟姜絮叨這事,想讓姜幫忙多給他們倆制造點機會。
姜想了想,覺得媽這個提議還行。
楊舒跟哥別的不說,值上還是配的。
自程度方面也旗鼓相當。
這倆人湊一起,指不定真合適!
也是糾結了好幾天,今天看到楊舒才特地說開了聊這事的。
畢竟得先探探楊舒的口風,如果完全沒意思,外人撮合就不太好了。
楊舒被問得也著實有點愣住。
剛答應姜沛跟他相一年,這邊梁雯阿姨居然想撮合他們倆。
楊舒勉強笑笑,突然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茬。
見楊舒吞吞吐吐,姜一時也拿不定的心思,猶豫一番,覺得還是得替哥說說好話:“我哥長相你見過了,作為律師,他在業界是數一數二的,人脈廣,認識各類企業的總裁、董事,平時接的也都是商務方面的大案子,賺錢超多,養活你不問題。”
“至于說到格……”姜打了個磕絆,著頭皮道,“格還好了,只是稍微臭屁自了那麼一點點的一點點,但是活潑呀,不悶著,天天拌也有意思,你說對吧?”
姜還從來沒有這麼使勁給哥找過優點呢,但腦子里冒出來的都是他的各種臭病,夸起來可真費勁。
夸完滿含期待地等著楊舒的回應。
楊舒依然不失禮貌地笑著。
和姜沛只是協議的關系,一年后是要分手的,而且和姜沛約定在先,不能把這事告訴姜,不然將來不好收場。
猶豫了一下,道:“我沒打算談,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姜不死心地再問一遍:“真不考慮一下?我哥其實真的還行,他很單純的,心地也不壞。”
楊舒這回果斷搖頭:“我真不談。”
這麼堅決,姜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看來我哥沒這個福氣娶你當我嫂子了。”
兩人正聊著,江凌上班姍姍來遲。
平時都是早來的那個,難得看見來晚一次,楊舒還詫異:“凌姐今天有事?”
江凌嘆道:“今天家里阿姨請假,我親自開車送去兒園,沒想到那邊路上塞車嚴重,也差點遲到。”
江凌老家在安芩,常年和兒子居住在長莞。
楊舒和姜不太清楚家里的況,只知道離過婚,一個人帶著孩子。
楊舒笑著跟姜道:“說起來,我許久沒見了,周末得去找他玩玩。”
江凌提議:“要不今晚你和去我家,咱們一起吃火鍋?”
說完想起什麼,又擺手,“今晚不行,舒舒有直播呢,還是改天吧。”
——
晚上楊舒回到家,看到姜沛十分鐘前發微信問下班沒。
換上拖鞋躺在客廳沙發上,才不不慢回一句:【下班了】
那邊回復還快。
一條狗:【打電話嗎?】
兩人先前的聊天僅限于“吃飯沒”“下班沒”“早點睡”之類的話題,這還是姜沛第一次說要跟打電話。
楊舒覺得他們倆好像也沒什麼親熱膩歪的話要說,想了想,回復:【不用了,我一會兒八點鐘要直播】
那邊沒有再回復。
楊舒躺在沙發休息一會兒,去洗了個澡,八點之前打開電腦開始直播。
今天打算繼續給講一些快速修圖的技巧。
——
H市酒店,晚飯剛過,姜沛這會兒休息。
看了會兒書,想起楊舒說今晚直播的事。
思索兩秒,他重新下載了直播件,登錄先前注冊的那個賬號。
楊舒的直播已經開始了。
很臉,鏡頭一般對著電腦屏幕做技講解,大概因為聲音甜,講的又是實用的東西,直播間不。
【最喜歡舒舒子講的修圖小技巧了,小本本記起來,明天就去練】
【看舒舒子直播,我覺自己的審都提高了不】
【小姐姐你要多臉,陪大家說說話,唱唱歌,想和你互】
【對學修圖沒興趣,但我對興趣】
【寶貝什麼時候答應嫁給我?】
【老婆,我你!】
……
看著彈幕上的言論,姜沛的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
看到旁邊有打賞功能,他思忖兩秒,指腹在屏幕上點擊著一通作。
系統:【“一看名字就很帥”給“楊舒最”投了一顆火箭】
系統:【“一看名字就很帥”給“楊舒最”投了一艘游艇】
系統:【“一看名字就很帥”給“楊舒最”投了一架飛機】
……
很快,彈幕被他的打賞刷屏。
楊舒直播講解結束時,一看屏幕,才發現自己被同一個人連續打賞了好多。
略看了看,金額已經好幾千。
嚇了一跳,禮貌開口道:“這位昵稱為‘一看名字就很帥’的朋友,謝你對我直播的支持與喜,不過我開直播就是為了講一些免費公開的課程給有需要的朋友,之前就說過,是不接打賞的,你是新人可能不知道這個規矩,下次不要再刷了,這麼多錢,拿去買點服吃點好吃的不是更好?”
楊舒說完盯著屏幕,不留言夸人心善,但是沒看到那個人的回復。
直播結束后,楊舒想著這個人的昵稱:一看名字就很帥
怎麼看都像是一位還在讀書的那種拽拽的中二年。
如果是個學生,還給打賞這麼多錢,那收著就更燙手了。
萬一是拿父母的錢呢?網上這類新聞還是多的。
一番糾結,私信給那個:【這位小弟弟,我直播是不收打賞的哦,你把聯系方式給我一下,我把這筆錢還給你~】
那邊隔了好久才回復:【那微信吧】
楊舒最:【你的微信號是?】
一看名字就很帥:【_wrsl_】
楊舒記住這幾個字母,點開微信搜索。
最后搜到了——姜沛。
楊舒:“?”
盯著搜索到的容。
微信號:_wrsl_
昵稱:w(備注:一條狗)
楊舒不太確定地回頭又看了那個人給的微信號,是這個沒錯。
姜沛什麼時候改微信號和昵稱了?之前記得不是這個。
盯著他微信號的這串字母,楊舒好奇心作祟,用輸法試了試。
敲出來的文字是:我日死了
“……”
應該不是這個吧?
算了不研究了,楊舒給他打字過去:【一看名字就很帥,就是你】
發送后,看見自己忘了加問號。
正準備補上,卻猛然發覺上條發出去的消息不對勁。
剛才輸框里猜他寫,敲出來的那四個字,忘!了!刪!
于是那條消息變了:
【我日死了一看名字就很帥,就是你】
楊舒頭皮一陣發麻,正想趁他不備趕撤回。
那邊已經有了回復:【這麼猛?】
c市人人知曉,c市首富顧江年養了隻金絲雀。金絲雀顧大局識大體一顰一笑皆為豪門典範,人人羨慕顧先生得嬌妻如此。可顧先生知曉,他的金絲雀,遲早有天得飛。某日,君華集團董事長出席國際商業會談,記者舉著長槍短炮窮追不捨問道:“顧先生,請問您是如何跟顧太太走到一起的?”顧江年前行腳步一頓,微轉身,笑容清淺:“畫地為牢,徐徐圖之。”好友笑問:“金絲雀飛瞭如何?”男人斜靠在座椅上,唇角輕勾,修長的指尖點了點菸灰,話語間端的是殘忍無情,“那就折了翅膀毀了夢想圈起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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