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明無意識的將手上雪花膏塗開,一雙手都是乎乎潤的,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浮,也不知道為什麼,淚意止不住的向上涌,聲音愈加弱、抖。
昏黃燈下,眼睛裏覆蓋了一層水,「要是你不喜歡我,我們不適合一塊過日子的話,過幾年我們就可以離婚,我不會有意見的。」
衛雲開的不解轉為詫異,他站起,猶豫著走到面前來,腳步輕輕的,說話聲低緩沉穩,卻鏗鏘有力:「你嫁給了我,我會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
他刻意低聲音說完,又故意咳嗽一聲,目飄向臥室北面那堵牆。
彷彿為了證實他的猜測,一道不大清晰的噴嚏聲傳來的,外面頓時鬨笑一片。
「擁軍你咋關鍵時候掉鏈子,咱還啥都沒聽見,就被雲開發現了!」
「開哥,你弄啥嘞,俺都凍冒了!」
宋月明騰的一下臉紅,剛才在想什麼!
衛雲開角漾起一抹笑意,隨即朝外呵斥:「都給我滾蛋!」
「這大冷天的,開哥你肯定是故意的!」
外面的人說話聲音偏大,引起一陣狗,冷風一吹還有此起彼伏的噴嚏聲,守在牆外聽牆角的幾人徹底死心回家,冒了可沒人給他們買葯吃!
衛雲開站在原地等待片刻,才起往臥門前走,要關門,宋月明唉了一聲,他回頭看過來。
「我還想去倒水喝,等會兒我關吧。」
衛雲開點點頭,直接出門,將暖壺和新的搪瓷杯拿進來放到了桌上,隨手倒好一杯開水,放在桌上,而後關上門走到床邊,宋月明背對著他,只聽到窸窸窣窣的服聲。
宋月明都把雪花膏給幹了,終於等到開水能口,但一杯水總有喝完的時候,喝太多也沒啥好,磨磨蹭蹭吹滅煤油燈,室一片黑暗,短促的啊了一聲。
很快,有一道微弱的亮起來,是早上拿著的電燈,剛才似乎放在枕頭邊,如今正被衛雲開舉在手裏。
藉著這縷燈,宋月明一步不差的走到床邊,掉鞋子上床,衛雲開躺在外側,只能過他往裏走,等坐在自己的地盤,宋月明弱弱出聲:「你把電燈關掉唄。」
衛雲開從善如流,宋月明黑將厚服放到床尾,剛剛拉著被子躺下,就察覺自己枕頭上橫著一條手臂,剛挨著,側的人翻過來。
……
冬月的天氣最讓人意外的就是推開門看到一片雪白,昨天還是晴朗明的,早晨看到快到膝蓋的雪還以為眼睛出了問題,天地間一片雲妝素裹。
宋月明迷迷糊糊的就覺得冷風吹,睜開眼一看,暖被窩的人沒了,臥室門還開著,堂屋肯定被打開了,要不然不會這麼冷,索著找到服就往上套,昨天的服今天還能穿。
腳踩在實地上,不由自主噝了一聲,沒睡好就算了,渾都疼,最重要是肚子。
但看一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趕梳頭準備洗臉,同時還在打哈欠,不過,一個哈欠還沒打出來,就見人走進來,打哈欠的作一頓,差點把下卡著。
衛雲開輕笑:「起來了。」
「……嗯。」
「外面下雪了,媽剛起來要做飯,不用急。」
「好。」
他進來似乎就為說這兩句話,轉又出去,院子裏很快傳來沙沙的掃雪聲,宋月明梳頭髮的同時還在思考,結婚就不能梳麻花辮了,頭髮只能簡單的綁個馬尾,其實散開圍在脖子裏更暖和,但出門見人有點不莊重,還是梳起來,還有圍巾吶!
宋月明梳好頭髮沒再躲在屋裏,迎著冷風出門,就看到新廚房裏有白煙冒出來,衛雲開難道還會做早飯?
此時,堂屋門口的雪已經被掃乾淨,通往廚房和大門的地方掃出來兩條小路,衛雲開還在拿著一把大掃帚掃雪,偶爾停住,不自在的一肩胛骨的位置。
宋月明瞟見了,走進廚屋才把雙手指甲放到面前看,哼,活該!
廚房的大鐵鍋還在不斷冒著白氣,但並沒有早飯的香氣傳出來,掀開鍋一看,是半鍋滾燙的開水,宋月明這才想起來,農家早晨要喝上熱水,必須在做飯前燒開,再把開水灌到暖壺裏,剩下的開水夏天放涼是涼白開,冬天就用來洗手洗臉。
宋月明的嫁妝里有嶄新的洗臉盆,找出來先用熱水燙一遍,再把洗臉架放好,倒上開水再摻點涼水,正好溫熱。
宋月明先洗臉,洗完臉回房抹一遍雪花膏,等出來,衛雲開已經把雪掃乾淨堆在大門前。
「你去洗臉吧。」
「好。」他將大掃帚放好,大步走到洗臉架旁,直接手進去認真的洗臉。
宋月明剩下那句話就給憋回肚子裏了,用過的洗臉水還沒倒掉呢,算了,就算是用過的洗臉水也很乾凈。
反正,他也不嫌棄。
兩人都收拾好,神神去老院子,王寶珍剛把飯放到鍋里,扭頭看見兩人並肩走過來,滿意的點點頭,宋家這閨不算差,確實很配雲開。
魏生也在掃雪,他只掃出來兩條小道,畢竟看這天還會下雪,衛雲開跟他奪過來掃帚,開始掃雪。
魏春華正站在堂屋門口梳頭髮,見到新嫂子,害一笑:「三嫂。」
「哎。」
宋月明清脆的答應一聲,進廚房給王寶珍幫忙。
「沒事兒,都弄完了,不用你干!」甭管是誰家,新媳婦剛進門一定會好生對待的。
宋月明就陪婆婆站在廚房裏,跟說兩句話,忽然間王寶珍一拍大:「閨、月明啊,你去拿幾個蛋,給你燉上,回來了,就吃燉的蛋!」
魏生的老娘還活著,前段來沒見到是被閨接走住著了,衛雲開結婚才回來,宋月明也就昨天匆匆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上。
宋月明去堂屋裏拿過來蛋,順手就做了,蛋磕在碗裏用筷子攪散,不必很講究,加點溫水加點鹽,筷子和搪瓷碗撞聲叮叮噹噹,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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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上來想起來不到一萬字,晚了幾分鐘,抱歉,明天更新以及以後無意外還是老時間,早上九點,麼麼噠。
以前大早上去看一姐姐出門兒,坐在房間里,線很暗,那個場景我記了有小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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