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胤非常震驚。
不。
準確地說,第一反應,是覺得荒謬。
他笑了笑,是那種明白無誤嘲諷的笑:“安,你也太能往自己臉上金了。你幾斤幾兩,本王還是很清楚的,除了吃喝玩樂,花錢敗家,你還會什麼?神醫,你也配?”
這也是他討厭安的另一個點。
他的理想型,是那種乖巧、居家、安靜、勤儉的賢妻;而他的胤王妃呢,出了名的鋪張浪費,喜歡花錢,出去逛一趟街,經常一擲千金,嫁過來一年多,服、首飾、七八糟的玩意兒,買了一整個倉庫。
安眸子清亮,反相譏:“我花你錢了?我花的都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嫁妝!我花自己錢,買點兒東西怎麼了?你自大婚后一年多,對我不聞不問,經常一個月見不到一次面兒,我買買買喧泄一下心的郁悶,也礙著你了?”
買買買,是人的快樂。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一樣。
原主也是可憐,親一年多,未曾圓房,夫君厭惡,空虛寂寞冷之下,通過買買買、紙醉金迷,填補守活寡的婚后生活,還要被夫家詬病鋪張浪費。
君千胤冷聲道:“伶牙俐齒,尖酸刻薄,滿口謊言!邊關連年戰,朝廷籌集糧草焦頭爛額,朝中大臣家眷,哪個不是低調克勤克儉,只有你,依然鋪張浪費地買!幾個皇子,都在為朝廷募捐,盡心盡力,本王當時讓你出錢,你不肯,一轉頭就去逛街揮霍了幾千兩,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安嗤笑:“嫁妝,自古以來,就是子的私人財產。我想怎麼支配,是我的自由。莫非,王爺潛意識把我的嫁妝,當了夫妻的共同財產?”
把的嫁妝,充公募捐?
給胤王做人?
“你——你既然嫁給了本王,一切都是本王的!”
“君千胤,我不是你的附屬品!你也從沒為我做過什麼吧,憑什麼讓我付出!”安咄咄人,半分不讓,“平日里對我不聞不問,半點不關,到了你需要的時候,卻要算計我的嫁妝,麻煩你要點臉。”
君千胤氣的肺都要炸了。
上被撐得鼓鼓的,劇烈地起伏著,一張臉又青又黑,怒聲咆哮:“安!你簡直無法無天,本王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只需服從!本王不想跟你掰扯別的,快把那位能接手指的神醫出來!”
“去你m的服從。”
安不住了口。
君千胤瞬間上前。
猛然掐住了安的脖子。
速度快如閃電,連安一時不察,都沒能躲開。
五指的力量很大,直接卡著安的氣管,直接把從地面上,給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痛苦的窒息。
安完全不能呼吸了,微微張開,努力地想要吸氣,手腳用力地踢打著眼前這個男人,想要掙。可是,君千胤掐著的手臂,是那樣強悍,宛如鋼鐵鑄的一般,那點力氣,本撼不了分毫。
大腦缺氧,臉絳紅,呼吸不暢,痛苦得腦子里都暈乎乎的,頸骨幾乎都要骨裂了。
會死……
安看到君千胤那雙恐怖黑沉的眸子,殺氣四溢。
這個名義上的夫君,是真的想掐死!
安維持著最后一冷靜,把一縷意識,探祖母綠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一把手用柳葉刀,緩緩地抬起,瞄準了君千胤左骨第五肋、第六肋之間,那是心臟的位置,猛然刺下。
你想我死?
那你也別活了!
锃——
柳葉刀,刺破了君千胤的服,卻被一塊金屬質的東西,給擋住了。
那是一面護心鏡。
君千胤難以置信地看著安:“你這毒婦,你要謀殺親夫?”
心口那面護心鏡,佩戴了許多年,還請白馬寺的高僧開過。
君千胤看著前被刺破的服,以及護心鏡上那一道尖銳的劃痕,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的冷汗,可想而知,安這一刀下得有多狠!
這護心鏡乃是紋銅千錘百煉鍛造出來的,在煉爐里燒了七七四十九天,質地極為堅,普通刀劍在上面連半點痕跡都無法留下,在戰場上,這枚護心鏡,曾經無數次救下他的命。
安生生在上面劃出那麼深一道劃痕,柳葉刀的刀尖都劃得卷曲了!如果沒有護心鏡,此刻自己的心臟,肯定已經被狠狠刺穿,流河、命不保了。
安被掐的,瞳孔已經逐漸散大了。
眼見著就要失去意識。
失敗了……麼……
君千胤掐著胤王妃的手,在微微抖著,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曾經自己骨的人上,看到這樣刻骨的濃烈恨意。
是那樣的肆意張揚,是一朵人間富貴花。
就算被他扼住了嚨,就算命垂危,也絕不出半點怯,絕的眉目之間,是永不屈服的桀驁。
比烈焰還要烈。
比毒藥還要毒。
君千胤看著那蒼白的小臉,忽然之間一陣心神恍惚,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人一樣。
“咻——”
一道凌厲的刀。
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刀勢,刀鋒凌冽,穿云裂石。
攻速快得恐怖。
斬向君千胤掐著安脖子的那只右手。
君千胤的右手腕已經被刀鋒切開了一道狹長的傷口,鮮涌出。
他大驚失。
趕忙躲閃,避開鋒芒。
也就順勢松開了掐著安脖子的手,了回來。
右手負傷,他只能用左手拔劍。
拔劍。
劍與刀,激烈地鋒在一。
發出刺耳的锃響!
君傾九從天而降,右手持刀,無數的刀,在前形了一個綿的扇形影,對著君千胤發起了猛烈的攻擊,左手則扣住了安的纖腰,牢牢地護在懷中。
安脖子上的桎梏消失了,大口地呼吸著,肺部灌了新鮮的空氣,意識逐漸恢復,年勁瘦的側影,竟顯得那樣高大可靠。
“九……公主。”聲音沙啞得可怕。
“安姐,別怕。”君傾九瞳仁漆黑,像深不見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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