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明妧晚飯都多吃了半碗,在院子里來回走遛食,累了就坐在鞦韆上,看落日餘暉,倦鳥歸巢。
不遠,有幾個小丫鬟在一起閑聊,喜兒端著托盤過來,問了兩句,然後就快步走到明妧邊,道,「姑娘,二姑娘心不好,在花園假山裡哭呢。」
明妧正優哉游哉的晃著呢,喜兒提起二姑娘,明妧就想到昨天去佛寺,在大槐樹下朝招手的姑娘。
「可知道為什麼哭?」對於弱者,明妧總多幾分憐惜。
喜兒搖頭,「丫鬟也不知道,只聽到哭聲,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以前,侯府里,只有姑娘傻傻的,二姑娘啞說不了話,兩人就是一對多難姐妹,反倒容易走到一起,有時候兩人就在假山裡你靠著我,我靠著你發獃,有好吃的糕點也會留給彼此吃,關係反倒比府里其他姐妹親厚幾分。
現在姑娘好了,只剩二姑娘一人,心裡肯定不好,一個人說不出來話,得多難,想到二姑娘,喜兒鼻子就酸酸的,二姑娘人可好了,只有一塊糕點,還會分半塊給姑娘呢。
喜兒覺得要是姑娘恢復正常,就不理二姑娘了,那姑娘就沒良心。
當然,明妧不是沒良心的人,起了,讓喜兒帶去找二姑娘衛明蕙。
花園湖畔,假山林立,裡面可以藏人納涼,是玩耍的好地方,離的近了,就能聽到鼻子一一的聲音,和一般人的哭聲不同,丫鬟四兒在勸,聲音哽咽道,「姑娘,你別哭了,大姑娘不會來陪你玩了。」
話音一落,假山線就暗了不,陌生中又有些悉的聲音傳來,「為什麼這麼篤定我不會來?」
「是大姑娘!」四兒欣喜若狂,「姑娘,大姑娘來看你了,還和以前一樣。」
明妧鑽進假山,就見衛明蕙拿帕子掉眼淚,轉過去,留給明妧一後背,清瘦的人心疼。
顯然,還在生明妧的氣,氣回府好多天都不來找。
明妧走過去,問道,「怎麼了,二姑娘哭的這麼傷心?」
四兒嘆息,往旁邊走了幾步,才道,「二太太進宮,許是被貴妃娘娘給罵了,心不好,姑娘又喜歡往跟前湊,二太太不喜見到,就罵了幾句。」
衛明蕙不是天生的啞,是後來高燒導致的,耳朵聽的見,二太太氣頭上罵了幾句,傷心了,就躲假山裡哭。
喜兒的話,明妧生氣,二太太是不是腦子有病,就算親生兒有缺陷,那也是上掉下來的一塊,不心疼,反倒對衛明的事比對誰都傷心。
看看蘇氏,手心手背都是,衛明聰慧些,不怕被人欺負,就更關心衛明妧些,總覺得是小時候沒有照看好,覺得愧疚,想盡辦法彌補,再看看二太太是怎麼做的,不願意見,眼不見為凈。
是不是覺得只要看不見,就可以當做沒有生過這個兒?
假山有團,明妧在衛明蕙跟前坐下,衛明蕙像是賭氣似的,又轉了,四兒都著急,大姑娘可不是以前的大姑娘了,府里丫鬟都說口齒伶俐,差點把魏國公府大太太氣的吐,府里其他姑娘都不願意和姑娘一玩,只有大姑娘一人。
現在好了,姑娘還使小子,萬一大姑娘一生氣也不理了怎麼辦?
四兒怕明妧生氣,幫衛明蕙說好話,「大姑娘,我家二姑娘是怕你恢復了,再也不理了。」
明妧道,「明明是不理我。」
衛明蕙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烏黑如墨玉,彷彿在說:我沒有!
明妧朝一笑,然後人家回了一後腦勺。
脾氣還倔的,只可惜說不了話,那種自卑,為大夫的比誰都懂,明妧抓過衛明蕙的手,掙扎了下,沒掙開就沒了,明妧道,「墜崖時,我傷了腦袋,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不去菡萏苑找我,喜兒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你在假山裡等我,以後你想見我,就去菡萏苑,我……」
話還沒說完,明妧眉頭就擰一團麻花了。
聲音戛然而止,喜兒和四兒都著,就連衛明蕙也都把腦袋扭了回來。
明妧正在給把脈,鬆開手后,又換了只手,神凝重起來,假山裡線暗,把衛明蕙拉到明亮,示意張,衛明蕙不知道明妧要做什麼,一一照做。
四兒是知道明妧再給家二姑娘把脈,很詫異的看著喜兒,喜兒道,「我家姑娘最近在看醫書,蘇家給搬了一大箱子醫書來。」
四兒似懂非懂,大姑娘這是拿家姑娘練手嗎?
喜兒沒敢說明妧醫高超的事,萬一四兒說就不好了,走到明妧邊,道,「姑娘,二姑娘怎麼了?」
明妧搖搖頭,著四兒道,「明兒吃了早飯後,過半個時辰,帶二姑娘去菡萏苑找我。」
四兒點頭如小啄米,明妧拉著衛明蕙的手道,「天不早了,你也不要太傷心,我能恢復健康,我相信你也能再開口說話,你要有信心,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兒來找我。」
衛明蕙眼神黯淡,明妧知道對自己還能再開口一事不抱什麼期。
不過還算聽話,明妧讓回去,就乖乖的跟四兒走了,大概是怕不聽話,連明妧都不理了。
等們走了,喜兒就問道,「姑娘,二姑娘還能開口說話?」
明妧點頭,「只要毒解了,調養一段時間,就能開口說話了。」
喜兒驚呆,「姑娘,你是說有人給二姑娘下毒?」
「噓!小點聲!」明妧彈喜兒腦蹦。
喜兒趕捂著,但一雙眼睛寫滿了不信,可不信又不行,家姑娘的醫,趙院正都自愧不如,說二姑娘中毒了,那肯定是中毒了,可誰會給二姑娘下毒呢?
喜兒想不通,明妧回了菡萏苑后,一頭扎進書房,就開始搗鼓起來。
搗葯聲在夜裡格外的響亮,丫鬟婆子們頻頻朝書房張,好奇道,「大姑娘和喜兒在搗鼓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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