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且留步 ()”
不僅是昭石和昭林驚呆了,知府也驚呆了,至于雪懷,那是佩服得五投地。
在此之前,認為自己討價還價的本事也還行,可是現在,深深覺到自己的不足,不由想起那些被李綺娘化廢為寶賣出去的大缸,下定決心回去就把李食記的帳簿給李綺娘。
知府:“鑼鼓巷宅院作價二百五十兩,你們二人可認可?”
家兄弟大張著,直到知府催問兩次,他們才緩過神來。
昭林大:“不行,二百五十兩,是當我們家是破落戶嗎?這麼點錢就想把那麼大一片宅子買下來,不如去搶!“
昭石還在驚詫李綺娘的那番話,他一直都知道李綺娘會算帳,可是他卻從來不知道李綺娘竟然這麼會算帳,難怪沒用幾年就把陪嫁的食肆開了舊京城的大酒樓。
那時他時常在自家酒樓里開詩會,呼朋喚友,多麼風,可如今卻為了區區二百五十兩銀子大費周章。
若是被以前的同窗們知道了,他的名聲......
見他默不作聲,昭林急了,胳膊肘撞過來,昭石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腦子卻清明起來。
欠李綺娘的銀子可不是一星半點,而是還差好幾千,看現在的形況,李綺娘不會善罷甘休,母親和大哥想得太簡單了,這里是京城,不是鄉下,而且這還是通過衙門判下來的,如果他們不給銀子,衙門十有八、九真的會把老娘抓過來。
明年還有恩科,汪芳說過,只要恩科他考了,只要考得不是太差,都有大好前程在等著他。
而且還有阿修,還有秀竹肚子里的兒子,他們不能到老娘的影響,他們以后還要去科舉,去做。
昭石咬咬牙,目卻是看向李綺娘:“我可以把這宅子做價二百五十兩抵給你,但是你也要答應給出還款期限。”
李綺娘微微一笑:“如果三年之后,家人依然不還錢那怎麼辦?即使衙門保留案宗,可是時過境遷,還能抓郭氏做牢嗎?二老爺,這宅子我要不要都行,我也不稀罕,但是一萬兩一分不,要麼拿錢,要麼用,都要經過衙門全都賠給我,你們是借是賣與我無關。”
昭石氣得發抖,他指著李綺娘:“李氏,你竟是如此心如蛇蝎,早知如此,我不會娶你!”
李綺娘冷笑:“你若是當年沒有娶我,你連舉人都不是,你們全家此時此刻也不會站在京城的土地上。”
“你想過懷姐兒嗎?以后還有嫁人的,還有人會娶嗎,給人做妾都不行。”昭石惱怒。
“沒人敢娶,那就招贅,與其嫁個像你這樣的畜牲,還不如不嫁。我讀的書,也不指婿登閣拜相,只要好好跟我閨過日子就行了,所以是嫁是招無所謂。”
李綺娘說完,不想再與昭石廢話,向知府施禮,道:“知府大人,民婦擔心家人會連夜潛逃,民婦不懂律法,不知若是他們逃跑了,這錢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逃跑?
知府頭又大了,他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呢,若是家人真的跑了,這錢還不還另說,定國公不會給他好果子吃,這才是真的。
師爺對家已經厭惡到極點,聞言他連忙見錢,對知府說道:“大人,不如扣下家一人,讓其他人去周轉錢款?”
“嗯,這是好辦法。”知府的目便落到了昭林上。
放心,他是不會把郭老太太扣下的,那老虔婆,若是關到號子里,那破鑼一樣的哭聲能把號子的屋頂給震塌。
至于昭石,雖然人品欠妥,但好歹也是個舉人,知府自己也是讀書人,讀書人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同窗、同科、再加上同鄉,昭石說不定真能借到錢。
借不到朋友的錢,印子錢總能借吧。
“那就這樣吧,舉人,你回去籌錢,令弟先留在衙門里,你放心,令弟留在衙門是最安全的。”
信你個鬼啊!
昭林才不會相信他在號子里會安全,他看一眼狼狽不堪的二哥,越發覺得二哥是個窩囊廢。
昭石嘆了口氣,若想將此事平息,保住他和阿修的前程,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他倒是認識幾位家厚的朋友,比如與他一起做詩的唐詩人,幾千兩銀子對于他們而言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衙役把大呼小的昭石帶走,昭石也垂頭喪氣地走了。
雪懷看看那一大堆首飾頭面,問道:“大人,這既是我們母的東西,我們能帶走嗎?”
知府點頭,讓師爺帶著們去辦手續,列出明細,按上手印,這些東西便歸還失主了。
雖然一萬兩銀子沒有拿到,但這些東西卻失而復得,母倆很高興。
雪懷向師爺借了塊包袱皮,把這些東西一腦倒進去,然后背上肩上,母二人便出了衙門。
沒想到一出衙門就看到了人,郝沖正和大何幾個蹲在樹下吃甜瓜,看到們出來,大何霍的站了起來,問道:“家賠錢了嗎?”
雪懷搖搖頭。
大何立刻興地大起來,沖著郝沖說道:“怎麼樣,狀元樓?”
郝沖咬牙切齒,福生這小子怎麼辦事的,這麼一件小事也沒有辦好,害他賠進去一頓酒席。
“認賭服輸,今天晚上一起去,狀元樓。”
雪懷冷眼旁觀,便猜到他們是拿自家的事打賭了。
難怪五城司的人這麼積極。
可不是白給他們做賭注,總要讓他們干點活。
于是郝沖和五城司的人便給母二人做了保鏢,將們送去了柿子胡同,李綺娘說他們到李食記坐坐,幾人婉拒,去李食記哪如去狀元樓啊,他們還要去狀元樓吃大戶。
郝沖憋了一肚子的氣,恨不能現在就把福生按住打一頓屁。
送走他們,李綺娘和雪懷從那堆東西里挑出幾件,其他的重又放進包袱里,背上包袱便去找葉老夫人,現在還沒有正式搬過來,這些東西肯定不能放在鋪子里,們能想到的地方,沒有比葉老夫人這里更安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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