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培培話還沒說完,秦淮就聽到慕楠抑的悶咳聲,眉頭微蹙:“朱軍醫,如果你要說的是這件事,那我很謝你的好意,但我對自己的未來已經有了規劃,所以很抱歉。”
秦淮聽到了,朱培培自然也聽到了,直接道:“你弟弟生病了?”
秦淮定定的看了一眼:“嗯,有點咳嗽,所以你要量溫請盡快。”說完,又直接道:“他不是我弟弟,是我的人。”
朱培培頓時瞪大了眼睛,之前聽到石遠飛這麼說的時候,其實是不相信的,覺得這是秦淮的推托之詞,要不然也不會不死心的來一次,這會兒親耳聽到秦淮這麼說,心里還是有點不信,于是直接朝二樓走上去。
因為他們在樓下耽誤了一會兒,慕楠也不知道秦淮在樓下干什麼,所以裹著一床厚毯走到了樓梯那兒,然后看到一個生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
秦淮三兩步的走了過來:“不是讓你在沙發上等著嗎。”
慕楠看向穿著厚棉襖的生,手里拿著記錄本和額溫槍,倒是沒多想,然后等著那個生給自己量溫。
不過那個生一直看著他,也不,慕楠滿眼疑,但又沒辦法開口,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咳。
秦淮見朱培培不,便直接拿過額溫槍對著慕楠掃了一下,然后還給了朱培培:“麻煩朱軍醫了。”然后將慕楠的領口裹了幾分,讓他去沙發上,樓梯這兒比屋的溫度要低一些,他就怕慕楠再次涼。
慕楠點點頭,然后見那個量溫的生站在樓梯口,還看著他,也不走,越發眼神疑的看向秦淮了,什麼況?
朱培培看向秦淮:“他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
慕楠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這話問的,有況!
一見到慕楠的反應,秦淮語氣瞬間一冷:“朱軍醫。”
他不需要別人的喜歡來增加自的魅力,也不需要讓慕楠知道別人對他的喜歡來慕楠的醋意,所有會讓慕楠到一一毫不開心的存在,他都恨不得全都阻擋在外,所以朱培培這種當面挑事的詢問,已經到他的底線了。更何況慕楠這會兒本來就病的難,緒對的影響是很大的。
朱培培完全不明白,就是問這麼一句,秦淮有什麼好生氣的,但能從秦淮的生氣和瞬間冰冷的語氣里到,秦淮對他那個小人的在乎,比所想還要在乎,也跟曾經想象過的一樣,能被秦淮喜歡,那種獨一無二的專注有多幸福。
朱培培也是有自尊心的,被秦淮這麼冷冰冰的語帶警告的,哪里還能呆得住,轉就下樓了。
秦淮了慕楠的頭發,將他看向朱培培的臉扭過來:“別誤會,就是以前負責我們通訊部的一個軍醫,雖然認識,但不,可能就是對我有一點好,但我告訴,我已經有人了,大概是好奇,所以就上來看看,我跟說的很清楚了。”
慕楠指了指樓下,推了推秦淮,意思是讓他送一下,不管怎麼樣,人家一個生,至要有點紳士風度的送送嘛。
秦淮道:“自己會關門,不用送,去沙發上躺著,我給徐茗發消息,問問他會不會打針。”
朱培培見秦淮連送都不送一下,越發走的氣呼呼,但等回到家,那氣又莫名下去了,又開始有些于心不忍了,知道這種時候,生病能靠自己熬,都沒多藥,但畢竟是軍醫,渠道總比旁人多一點,忍不住給秦淮發了個消息:“你如果需要藥,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雖然明知道對方有喜歡的人,喜歡的還是個男人,但還是不忍心看他擔心著急,哪怕是為別人擔心著急。
秦淮守著正在打吊針的慕楠,回了朱培培一句:“謝謝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朱培培將手機一摔,氣死個人!
第93章
針是在二樓打的,慕楠躺在沙發上,一旁放了個架掛吊瓶,對于配藥這些,徐茗自然是懂的,基本的發燒冒,有些方面其實是互通的,并不是你學醫,就只能給看病,對于人的一些基礎醫療知識還是備的,只不過以前管理嚴格,醫證不能給人行醫,輕則罰款重則坐牢,但現在這個環境條件,稍微懂點總比完全不懂的人要強,而且徐茗還是很有責任心的,不是那種無良醫生,所以給慕楠用藥也是保守著用,寧可多打幾針,也不能把藥下重了。
把吊瓶配置好,給慕楠掛上水后,徐茗朝秦淮道:“這里面有頭孢,雖然現在已經沒那個條件了,但還是叮囑一遍,千萬別任何酒,那是要命的,拔針很簡單,輕輕按在針眼上,往外一拔就是。”
秦淮點頭:“多謝。”
徐茗笑著道:“這時候還能弄到這些藥,算很不容易了,你剩下的那些量還能打兩針,先看看他況吧,不過這扁桃的確發炎的有些厲害了。”至于這些藥秦淮是哪里弄來的,徐茗倒是沒怎麼好奇,他之前所在的醫療站也是有這些藥品的,只不過比較缺,使用還要經過層層審批,畢竟現在的條件運輸這種藥品比較困難,地震后再生產的產量也沒辦法太大,所以才會這麼稀缺,聽說剛才的軍醫是特意來找秦淮的,反正有本事的人,總比普通人多些渠道。
秦淮道:“從小就這樣,很容易扁桃發炎,小時候太常發炎了,還說要做手將扁桃割掉,但又聽醫生說要吃一百多天的流食,他爸媽不忍心,一再猶豫就沒割。”
徐茗道:“那虧得他爸媽不忍心沒割,這扁桃雖然割了能避免這一類的炎癥發作,但同樣了一層防護抵擋,對于他這種本抵抗力就差的,在呼吸道疾病這一塊只會變得更差,好了,針打完你能自己拔吧?”
秦淮點頭:“可以,謝謝你了。”
徐茗笑了笑:“這有什麼好謝的,這一針打下去應該能消腫一點,勉強吃點流食了,我先過去了,有事再跟我聯系。”
秦淮送徐茗下樓后,回到二樓將慕楠的吊瓶拎起來:“上樓吧,躺床上舒服點。”
慕楠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咳了幾聲,慢慢吞吞的跟著秦淮爬上了三樓。睡肯定是睡不著的,秦淮干脆放了他喜歡的漫,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都是好的,又將靠枕調整了一下,讓他靠在床上,兩人靠在一起,所以秦淮手機響了的時候,慕楠一偏頭就看到了,然后拿起手機跟他打字。
“你現在都不憐香惜玉了。”他這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別人跟秦淮表白了,以前還有一些學姐將書塞給他,讓他轉秦淮呢,但不管怎麼樣,秦淮都是禮貌客氣的對對方的喜歡表示謝,溫言婉拒的,哪像現在,簡直可以用冷漠無來形容了。
秦淮看了他一眼:“有家有口的,憐什麼香惜什麼玉。”說著面森森的看著慕楠:“你希我憐香惜玉?”
慕楠連忙搖頭,不吃醋都是好的了,怎麼可能還希他哥對別人憐香惜玉。
秦淮這才道:“你以后要是遇到這種況,也得要毫不留的冷漠拒絕,不能模棱兩可的態度讓人明知道不可能卻又狠不下心的死心,拒絕的干脆利落也只是一時的傷害,所謂的不忍心傷害,才是對別人最大的殘忍。”
慕楠撇撇,抱著手機字:“從小到大跟你表白的要排隊,我都沒過被人表白是個什麼滋味。”
秦淮看到他發的字,笑著將人往懷里抱了抱:“我跟你表白就不算表白了?”
慕楠偏頭瞪他,在手機上狠狠道:“你哪有表白,你是直接上來就親!”
秦淮樂了:“想要聽一句土味話嗎?”
慕楠朝秦淮挑眉,秦淮道:“陪伴,才是最長的告白,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對你告白。”
慕楠夸張的抖了抖,真是被秦淮土的皮疙瘩掉一地的。秦淮一把將試圖遠離他的人抱住,道:“而且,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慕楠扭頭看他,無聲詢問,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秦淮握著他打針的那只手替他暖著,帶著一些回憶道:“小時候,你同班的有個生,什麼我不記得了,就是扎著馬尾,頭上永遠有一個蝴蝶結的那個,有一天跑來問我,說長大了能不能嫁給我弟弟,我說不可以,就哭著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