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已是食時,慕容熙正在用膳,都是些清清淡淡的小菜。慕容熙子不好,常年累月地病中,吃不得葷腥。見著慕容傾月來了,笑著朝慕容傾月招了招手,說道:“月兒,過來,可吃過了?”
慕容傾月搖了搖頭,只聽得慕容熙朝著后頭的小廝說道:“去給小姐添一副碗筷!”說些狠狠咳嗽了一陣。
“二叔,子不大舒服麼?”慕容傾月忙忙迎將上去,拉著慕容熙的手輕聲問道。
慕容熙扯開一抹淺笑,說道:“月兒無須掛懷,已是好多了的!”
慕容傾月點了點頭,復又想到了什麼,說道:“二叔,月兒只有二叔這麼一個親人了,所以二叔一定要好生顧著自己的子才好!”說著不掉下幾滴淚來。
慕容熙了慕容傾月的頭,這個小丫頭沒爹沒娘,又有個心思歹毒的二娘,也真難為了!當下說道:“自然會的!昨兒個……”
“二叔可是聽到了什麼嗎?”慕容傾月忙忙問道。
慕容熙點了點頭,拍了拍慕容傾月的小孩。輕聲道:“月兒不過十三歲,又是個兒家,到底是不大方便的!昨兒個整個臨安都傳出那齊國太子花未央當堂求娶月兒,只是,慕容一族,不同于旁的家族,咱們家大業大,富可敵國,若是那花未央沒存著別的心思倒也罷了,若是……”
慕容一族,非同小可,這一點這偌大的大燕都是知曉的。慕容傾月想著那花未央風流,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想來定是心來,也未可知。
當下笑道:“二叔,月兒還小,不考慮婚嫁之事,況且慕容家族還需要月兒,月兒不會那樣傻!”再也不會了!慕容傾月眉頭一凜,攥住自己的角。
慕容熙笑了半晌,說道:“窈窕淑,君子好逑,那四國太子真心歡喜月兒也實屬平常的了!”
“呀,二叔,你笑話月兒!”慕容傾月虛遮著臉子,笑道。
兩人歡歡喜喜用過早膳。因著慕容傾月掛心城外難民,匆匆忙忙離了慕容府準備出城瞧瞧。還未坐上馬車就看見慕容輕迎面走來。
慕容傾月只覺著異常怪異,這慕容輕分明就是從外頭回來的了!這……昨兒個夜里是沒回府不。
“呀,姐姐!”見著慕容傾月,慕容輕暗不好,臉上還是笑容不改。一副單單純純,人畜無害的模樣,小跑著到了慕容傾月的邊。
慕容傾月只淡淡一笑,說道:“妹妹這是從哪里來?”
慕容輕臉子紅紅,一抹慌張一閃而過,扯著慕容傾月的袖,聲氣地說道:“姐姐說的哪里話,妹妹早早出去了一趟,這會子才回來罷了!”
慕容傾月冷淡一笑,也不穿,只說道:“我還有事,妹妹辛苦,好生歇著才是!”
說著就扶著蓮心的手上了馬車揚長而去,慕容輕狠狠蹬了一腳,罵道:“慕容傾月,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腳底下!”說著,便跑進府里。
前世這慕容輕和墨錦城本就是一對夫婦,可是卻沒有料到,這樣早他們兩就已經勾結到了一,果然是一丘之貉!
行至山河藥鋪,遠遠就見著吳叔跟著季遠說著什麼。蓮心遙遙看去,見著山河藥鋪人頭攢,好不熱鬧。人人臉子上皆是掛著濃郁的笑意。
蓮心心下一喜,朝著慕容傾月看了一眼,見自家小姐微微笑著,蓮心笑道:“小姐,鋪子生意好生紅火!”
慕容傾月點了點頭,看到慕容一族的產業在自己手里總算是沒有敗落下去,也還是屬于慕容家,很是快,復又想著那宮廷之事,那皇太后對自己很是歡喜,想來日后若是有什麼事不大順當,自是可以去找幫忙。
“呀,大小姐來啦!”甫一見著慕容傾月,趕忙迎了上去。旁邊的季遠也跟著吳叔走了過來,朝著慕容傾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吳叔!”復又朝著山河藥鋪笑著看了一眼,接著說道:“生意很好啊!”
吳叔嘿嘿一笑,說道:“先是因著瘟疫的緣由,這藥鋪的生意也就好了許多。后來因著小姐仁善,給城外難民贈藥施粥,以致這臨安城都知道了咱們山河藥鋪,后來不管有什麼小災小病都來咱們的山河藥鋪!”
蓮心聽了笑嘻嘻地拉著慕容傾月的袖,笑道:“小姐,好生厲害!”
慕容傾月輕輕一笑,見著季遠一直在旁邊清清淡淡的站著,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心下奇怪,笑問道:“城中瘟疫想來是好了吧!”
季遠微微屈,點了點頭,幽風一過,盡是藥香。“是了,這瘟疫麼,想來定是有人故意而為的了,若非如此,定然不會因為水源發一場瘟疫!”
幾人皆是一愣,水源?慕容傾月心下暗忖,這水源一說卻是好生奇怪,為何那些達貴人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害的都是那麼些窮苦困厄人家?這之中難不有什麼謀麼?
如此一想,心中一,若真是如此……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墨錦城的臉!復又趕忙搖了搖頭,前一世這場瘟疫發之時,并未看見墨錦城有什麼異,那個時候墨錦城對極盡,讓不知歲月幾何,風云變。
“季大夫可知曉是從何水源引起的?”慕容傾月冷聲問道。
季遠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城外老井,大多鄉民大抵都是從城外取水的!”
城外老井?慕容傾月眉頭皺得愈發深了,若真是如此,可苦了城外的窮人家,本就是無米下鍋,偏得遭此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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