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
喬老太從后院里回來,拉著一臉滿是皺紋的老臉,站在院子里罵道:“這長了一懶筋的貨,這一整天都死哪兒去了?地里的早長得都快把莊稼給埋了,還不趕去地里鋤草,這是躲哪兒懶去了!”
喬玉聽見罵聲,從屋里出來依在門邊說道:“,二叔難道還沒回來嗎?”
喬老太聽到這話,奇怪地看了一眼:“怎麼,你知道他去了哪兒?”
喬玉有些為難地道:“二叔他……他不讓我跟家里說。”
“你替他遮掩什麼?這家里一堆事等著他干呢,趕說,他去哪里了!”
“二叔他……他昨天說想去看看二嬸和筱筱……”
喬老太一下就炸了:“什麼?!他沒事兒去看那對賤人做什麼?!這是怕我們喬家的臉面丟不盡嗎?!”
喬玉嘆了一聲,“二叔和二嬸好歹做了十幾年的夫妻,又有筱筱這麼個兒,那分哪能是說斷就能斷的。我也勸了二叔讓他別去,但他看著那麼可憐,我就沒有狠心攔著。可這去了這麼久了還沒回來,,二叔他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喬老太也有些坐不住,“不行,我得去岑家一趟,看看他到底在不在那兒。”
雖然那個兒子沒什麼本事,但好歹有一把子力氣,家里這些莊稼可還指著他伺候呢。
喬老太準備出門,想了想,又扯著嗓子沖著三房喊道:“老三家的,走,跟我去一趟大槐村。”
孫氏從屋里鉆了出來,有點不太想去,“娘,我子不大爽利……”
自打那次去大槐村把喬筱筱騙回來之后,就不敢跟喬筱筱上。
那丫頭太狠了,據說上隨時都帶著刀啊箭的,惹急了眼就會刀子。自己之前坑過,那見了自己還會客氣?
喬老太三角眼一瞪:“不去就下地干活去!整天在家閑著還把你閑出病來了!”
孫氏立馬不敢吭聲,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喬老太屁后頭。
跟下地干活比起來,愿去大槐村走一趟,大不了到地方之后躲遠點就是。
婆媳二人出門去了大槐村。
喬玉看著兩人走遠,勾起角笑了笑,轉回了屋。
其實喬年會去大槐村,是在背后慫恿的。
這幾天注意到喬年緒有些不對,便故意假裝關心的追問了一番,自然就套出了喬年的話。原來那天喬年在縣里看到了變化頗大的岑巧蘭之后,心里就一直不憤,覺得岑巧蘭肯定干了什麼丟人的事,否則不可能變化那麼大。
喬玉便假裝替岑巧蘭說話,說相信岑巧蘭的人品,覺得岑巧蘭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反倒是喬筱筱讓人無法放心,因為據說岑家投靠了云來樓的東家,聽說那個東家有些好,擔心喬筱筱慕虛榮,早晚會做出丟人現眼的事來。
當下喬年就坐不住了,要去岑家教訓岑巧蘭母。
而喬年昨天下午就去了大槐村,一夜未歸,只怕是去找麻煩,反倒讓岑家給打了。
喬年的死活本不關心,但是能給喬筱筱添下堵也是好的。而且萬一喬年真把喬筱筱給打了呢?
至于喬老太去岑家會不會討到好,也不關心。
手了額頭上的疤痕,喬玉眼里滿是恨意。若不是喬老太招來那一大堆窮親戚,又怎麼會傷這樣!
郎中說了,這個疤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這些日子想了好些法子,看了不郎中,都沒有用,只能先用發簾遮一下。打算去京城一趟,京城那邊有好郎中,說不定能有辦法把這個疤去掉。就算去不掉,哪怕讓它變淺一些也好。
但在離開之前,得想辦法讓秦云來和岑家惡!
實在沒辦法看著喬筱筱的日子開始好轉。
要把喬筱筱永遠踩在腳底下!要喬筱筱一輩子都仰著頭看!
岑家院子里的痕跡早已經被收拾干凈了,岑巧蘭緩了半天,人不是很難了,這會兒正趁著天氣好,在給喬筱筱洗頭發。
喬筱筱躺在椅子上,著來自母親的悉心護。
岑巧蘭著喬筱筱那順的頭發,笑著說道:“這頭發可算養黑了些,之前那一頭黃草,看著就讓人心疼。”
之前喬筱筱因為營養不良,頭發又黃又干枯,打結分叉嚴重,十分難打理。
這幾個月營養跟上了,發質改善了不,加上喬筱筱給調制了洗發水,洗完之后頭發十分順,基本能做到一梳到底。
沖洗掉頭上的泡沫,岑巧蘭拿了特意做的加大加厚的帕子,替喬筱筱絞干頭發。
喬筱筱發量多,晾干頭發需要些時間,于是提議:“娘,你躺下,我也給你洗一洗。”
岑巧蘭笑著點頭:“好。”
剛要躺下,大門就被敲響了。
“紅錦,去看看誰來了。”
紅錦打開門,一看是喬老太站在外面,便直接把門給關了。
喬筱筱問道:“是喬家人?”
早就猜到喬家那邊肯定會來要人,這件事喬玉肯定會拿來做文章。
岑巧蘭趕坐了起來,“我去看看到底想做什麼。”
喬筱筱攔住,“娘,我去吧。你還難著,就坐著好好休息。那老虔婆渾不講理,你對上會吃虧。”
岑巧蘭卻道:“以前會吃虧,那是因為份問題。現在不會了,沒有了那層關系,我又憑什麼怕讓。筱筱,娘也想保護你一回。”
經過昨天那一場事,想通了很多。
人活在世,要想不被人欺負,那就得自己強。
筱筱說得對,是包子就別總怪狗跟著。
不想當包子了,所以,要學會把狗打跑!不能一輩子躲在兒的后,也想為兒遮風擋雨!
既然要改變,那就從給們母苦難的那些人上開始!
喬筱筱看著這大不一樣的岑巧蘭,展一笑,“好,那今天就讓娘先出馬!”
岑巧蘭整理了一下頭發和服,深吸一口氣,上紅錦就奔著大門去了。
喬老太見紅錦開了門又把門關了,于是便扯了嗓子在外面罵:“開門,岑巧蘭你個賤人,還不把門打開,你躲在里面做什麼?我兒子呢?你把他怎麼了?”
也虧得眼下是農忙,要不然這會兒肯定會立馬圍上一群看熱鬧的人。
喬老太正罵著,岑家大門開了,岑巧蘭從門里走了出來,冷聲說道:“你兒子沒在這兒,你要找他,就去縣衙。昨天他闖進我家想東西,被我撞見了還想打人,虧得我家紅錦會些功夫,把他給制服送去了衙門,不然我家還不知道要被搶走多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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