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白的眼睛過來的時候,那幾只小妖怪便是十分興,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開始邀功了。
“大人,我可是一路上託著那匹馬的後蹄,讓它比千里馬還要跑得快!”
另一隻則是也不甘落後:“我託著的是前蹄!”
“我可是託著馬車呢!”
……
這些小妖怪一個個誰也不讓誰,都說自己的功勞纔是最大的,眼看吵得不可開,杜白手製止了他們。
“行了行了,你們做得都不錯,等回去之後我會給你們一些獎賞的!”
這些小妖當即大喜,趕拜謝過之後手舞足蹈地飛散離開沒有繼續留在這裡。
而杜白則是暗自笑了一聲。
他自然是清楚的,這背後真正的功臣可不是這些小妖,它們頂多只能算是起到了輔助的作用,真正將欽差這麼快送過來的功臣應該還是那隻道行高深的鳥妖。
對方只需要一扇翅膀,就能將這馬車送去數裡之外,極爲快捷。
也多虧了馬車裡的人被障眼法所遮蔽了五,無法發現外界的異常,只當自己還在優哉遊哉地邊趕路邊欣賞風景。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要現的意思,已經很快便離開了,到現在甚至已經覺不到對方的氣息。
畢竟任務已經完,自然是要回去鬼城領功去了。
而此刻另一邊,知府大人他們也逐漸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著那馬車離開的方向,微微皺起眉頭,似是在回憶著什麼一樣。
“剛纔那位欽差的相貌……本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
只是這麼年輕的欽差應該是極皇上寵幸的重臣,可自己似乎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這就有點奇怪了。
而且這行事風格也頗爲放不羈,說話不像是別的員那樣打著腔,行事不拘小節,說抓人就抓人,沒有給一點反抗的餘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更顯不同。
此外,他對於方纔欽差所說的那個賬本也是十分疑的。
他和範家相鬥這麼久,怎麼從未聽說過有賬本這一事?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時間給他細思了,朝廷派下來的欽差不管如何都是一件大事,幾乎可以等同於是皇上的眼睛!
若只是單單理範毅林一家的事也就罷了,可萬一閒著沒事到走走逛逛呢?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上就是沒有任何污點的,萬一被抓住了哪個,那可就不妙了!
他轉頭便是對杜白二人說道:“今日既然京城的欽差過來了,對方畢竟人生地不,還要理範家的諸多事,本自當要盡地主之誼去幫襯一番。那麼關於琉璃之事暫且先放一放,來日再議吧!”
杜白自然是理解對方的心思的,拱手與徐志巖一同重新坐回到馬車上,往蘇家趕回去。
這途中,徐志巖神頗爲慎重地說起了方纔所看見的那位年輕的欽差,語氣間頗有驚奇。
“杜兄,方纔那位欽差的份恐怕非比尋常……”
“此人的著打扮都不是凡俗。而且我方纔注意到此人的腰間別著的一枚玉佩頗爲特殊,恐怕只有皇家的人方纔可以佩戴。”
即便對方刻意低調,但是對於經常接這些階級的徐志巖而言,這些小細節則是格外引人注目了。
“皇家的人?”
杜白沉著,倒也不是特別的意外。
他早已經料到了對方的份特殊,尤其是剛纔這種行事做派,就絕對不是一個在場爬滾打起來的員,倒更像是一個生來尊貴的人在十分習慣地行使著自己的權力。
一旦有了這種猜想,一些可能便是浮現於腦海之中。
“皇親國戚、皇子、甚至是王爺……”
而且能作爲欽差來理範家的事,應該不是什麼邊緣人,反而是頗爲到重視的那一類。
所以儘管對方看上去雙殘疾,但實際上只要有這份脈,這份地位恐怕也沒多人可以比得上。
“不過這種人來到臨安,也不知是福是禍了……”
杜白暗自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往深想去。
反正現在範家倒臺已經是明面上的事了,其餘的自己也沒有必要去多管。
順其自然便是。
而今日的臨安,恐怕暫時是安定不下來了……
杜白從馬車的車窗向外面,只見街市上頗爲混,有人驚慌逃竄,也有人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還有一隊隊的兵驅散著街上的百姓們,並且安排人手朝著範府的方向跑去,看來也是氣勢洶洶的模樣。
估著是現在知府也已經回過神來了,對待範家自然是要落井下石的,哪還有什麼善心給對方息的機會?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先前在府衙門前所發生的只不過是一件小曲罷了,真正的大事纔剛剛開始。
巡大人的勢力在此地盤錯節十分牢固,若是真急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
不過這些事顯然已經和杜白無關了。
他也不會選擇去主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有了知府加上那位欽差已經足以應付好這些事,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晚些時候範家徹底倒臺的消息傳來。
而這段時間裡,他也沒有閒著,而是轉而轉移意識來到了魘龍王的上,誇獎了一番桃花妖此次對於運送一事的安排,而那隻鳥妖此次算是大功臣,獎賞也自然是不會了的。
隨後杜白也不忘召見了從京城回來的徐老,主要目的便是以魘龍王之口代替本尊謝過對方此次一番辛勞。
“此次那位杜白託本王向徐老好好道謝一番,若不是你一番辛苦奔波,恐怕還真無法幫他這麼快地解圍。”
“大王客氣了!”
徐老做了一揖,沒有居功自傲,只是嘆道:“老夫也沒有料到那範家竟是如此膽大妄爲,作惡多端,皇上在看過賬本之後更是雷霆震怒,老夫在其中所做的也不算什麼。”
杜白轉而又是故作好奇問道:“只是不知此次朝廷派去臨安理此事的欽差是哪位大臣?本王聽說其雙殘疾,並非完人,這等臣子也能到皇帝的寵信?”
徐老微微搖頭:“大王有所不知,若是老夫沒有猜錯,那位欽差應該便是皇上的六皇子,李卿。”
“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