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蔣婷正滿心忐忑的帶著詔書,跟著引路的宮進了皇后宮中。劉曜還被關在牢裡,景王府大門外的封條也還沒有揭下,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殊榮能讓皇后召見。
“本宮記得,還是幾年前在皇祖母宮中見過蔣家妹妹兩次。幾年不見,妹妹還是像以前一樣恬靜可人,半點兒也不見老呢。”皇后的語氣態度和善中著詭異,讓蔣婷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加張起來。
這一次的召見太過出乎意料,本猜不皇后的用意。因此只好見招拆招:“娘娘謬讚了,妾爲俗事所困,已然早生華髮,著實比不得娘娘您的氣年輕雍容華。”
蔣婷這話完全是出自真心。兩人都只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擱現代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哪能用得上一個“老”字?可這兩年來一直勞心勞力,最後弄得都差點兒垮了,氣上自然差了很多,確實是比不上在宮裡養尊優的皇后顯得年輕貌。
再有,蔣婷總覺得皇后對自己一直不怎麼待見。因而,相隔幾年以後再見,也沒理由會突然喜歡上自己。所以,面對皇后娘娘這樣套的態度,只能迎合並示弱。只期,看在當初自己沒有宮與搶男人的份上,不要對自己心懷惡意吧。
“說起來,當初若不是景王大人突然在皇上面前向蔣大人求親,蔣妹妹說不定就會進宮來陪本宮了呢。”皇后娘娘笑意的看著蔣婷,直言問道:“妹妹可曾爲此事而後悔過?”
果然沒安好心!蔣婷心中暗罵一聲,強忍了心中惱意,勉強勾了勾脣角回道:“娘娘說笑了,當初父親曾與妾說過,他求了先皇旨意,不會干涉妾的婚事。故而,妾是不可能進宮的。”
“便是說,你這門婚事倒是自己願意的嘍?”皇后雙眼盯視著蔣婷,不給任何轉移話題的機會。就是要問個清楚明白,讓那個心心念唸了幾年的皇上明白,就算他心裡意藏的再深,人家也本不曾對他意過。
看著皇后充滿迫切的雙眼,蔣婷於剎那之間突然明白了的用意。於是臉上的僵化爲溫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狀似怯的道:“是的,妾年時便與夫君相莫逆,能嫁給他,是妾三生有幸。”
此話一出,皇后臉上含的迫神便退了下去。似笑非笑的掃了一圈宮殿上侍立的宮們,對蔣婷笑道:“你倒是答得實誠,也不怕這話傳出去毀了你的名聲。”
蔣婷溫和的笑了笑,答道:“妾相信娘娘。”
“嗯。”皇后意義不明的應了一聲,又道:“本宮此次召你進宮,是奉了聖命,藉此來安一下你這麼久以來的擔驚怕的。聖上對你家的事知道的很清楚,明白你們夫婦二人並無什麼錯。而且,真正有罪的人都已經得了該有的下場。因此你們不用太過不安,他會酌理的。”
皇后的話,讓蔣婷一直吊著的心放了下來。至聽的意思,是不用擔心劉曜有命之憂了。因此,面對先前皇后娘娘的那一點點刁難,蔣婷再也沒有了半點兒惱怒旨意。現在對這位娘娘只剩下滿心激了。因爲蔣婷明白,若沒有這位娘娘主請纓,皇帝怎麼也不可能在事定前出消息的。而皇后娘娘此時說出口的話,就是提前代表皇帝給了他們承諾!
是以,蔣婷臉上顯出真誠的笑容,眼含熱淚的認真跪拜行禮:“妾,多謝娘娘!”
“快快起來,這都是皇上的意思,本宮不過就是個傳話人罷了。”皇后娘娘示意著兩旁的宮過去扶蔣婷起來。
蔣婷默默磕了個頭,纔在宮的扶持下慢慢站起。此時此刻心裡滿是激,強忍住了纔沒有在殿上失儀痛哭。
皇后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道:“不過,本宮對當年之事頗有好奇,這才一見到你就忍不住發問,倒妹妹見笑了。”
“是娘娘看得起妾,纔會這樣妾閒談往事,妾激不盡的。”蔣婷笑了笑,沒有再繼續強忍,任由眼淚流了下來:“妾太激了,太過失儀了。還請娘娘見諒。”
“不妨事,本宮明白的。”皇后娘娘臉上的笑容似乎溫和了點,又道:“對了,本宮知道你與平寧長公主和安泰郡主的關係都很好。只是,長公主最近懷了孕,聽說被的駙馬關在家裡不讓見人。想來你進京這麼久,也沒能見到吧。要不,本宮讓人把長公主與郡主都請來,你們也好相聚一次吧。”
昨日們剛在慶王府剛的聚過了。蔣婷心中默默唸了一句,臉上卻帶著激的笑容回道:“多謝娘娘,不過妾如今這樣卻實在沒臉與們相見。待一切塵埃落定時,妾再上門求見吧。”
“嗯,那本宮就不多事了。說起來,本宮也怕那位駙馬爺會跟來嘮叨本宮的。”皇后語氣自然的吐槽著那位護妻奴一般的妹夫,慢慢端起了一直放在旁邊的銀質蓋碗。
蔣婷順著皇后的話應對了幾句後,便很有眼的告辭離開。皇后的目的已然達,自然不再留。又專門賞賜了蔣婷許多珠寶首飾,便讓宮送出宮了。
蔣婷滿心歡喜的接了賞賜,再沒有了小時候對這種皇權恩賜的反。因爲,這些賞賜真正代表的是皇室的態度。已經能夠良好適應這種皇權至上的模式了。的願已經一降再降,在這樣永遠不可能實現自由的時代,只求人平安,家人平安!其他的,又有什麼不能忍呢?
花園中,劉煜靜靜的看著那一道記憶中的影慢慢去,慢慢閉上了眼睛。許久之後,他重重吐出了一口氣,好似放下了什麼曾經執著的東西一樣,輕鬆的起對邊的太監總管道:“走吧,去皇后宮中看看。”
說著,他臉上莫名出一抹笑意,心中暗道:“也不知這次的事,皇后會不會再鬧子。這兩年,除了剛開始宮中進新人時,可不曾再鬧過子了。”
皇后宮中,聽了宮回報的皇后娘娘,面沉了下來。雖然,一早就料到自家深意重的皇上,可能還對那子懷有意。但真正聽到他竟然在花園默默相送時,心中還是忍不住冒出一邪火。那個子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他這樣念念不忘?明明就是個樣貌平凡格普通哪哪兒都普通的普通子啊!他竟然這樣、這樣……
“娘娘,”皇后的心腹大宮見自家娘娘氣的臉都綠了,忍不住擔心的勸道:“您消消氣,過會兒還得去跟皇上覆命……”
“誰要跟他覆命?”皇后氣惱的一拍邊案幾,一時沒掌握好力道,用力過猛之下手心的疼痛激的眼淚冒了出來。
“娘娘!”大宮急忙撲了上去,捧著已經變紅開始腫起來的手掌,心疼的道:“娘娘您這是何苦呢?這可是您自己的手啊,拍疼了不還得您自己苦嗎?您先忍一會兒,奴婢去拿藥膏來。”
這種事,可不能傳到外頭去。否則,被有心人利用了,又會傳出娘娘喜怒無常的謠言來了。在這宮中,若不能步步小心,們娘娘便很可能坐不穩這後宮之主的位子上了。
皇后看著自己腫起來的手心,傷心之下默默流起眼淚來。知道自己此刻很有些無理取鬧,可誰讓自己了心呢。如果沒有心,只是以一個合格妻子的份對待他,就不會在面對這樣的事失去理智。
可是,他一直待很好,越來越好,讓忍不住投,忍不住貪求更多。明明知道想要的,他不可能給,可還是忍不住啊!
“是誰惹了朕的皇后傷心流淚啊?”
皇帝的突然出現,讓正端著藥瓶過來的大宮差點兒打了手裡的托盤。大宮忙跪倒在地,心中則暗暗埋怨外面守著的宮人們,皇帝來了怎麼沒人通報?
皇后有些發矇的看著大步走進來的皇帝,臉上還掛著剛剛留下的淚珠,楚楚可憐之下又帶了幾分呆愣。自家皇后這樣的模樣,劉煜還是第一次見。而且,他原以爲會看到皇后鬧子的形,哪料到竟然在此默默垂淚,忍不住就擡手幫拭去了臉上淚珠,放了聲音問道:“皇后,怎麼了?哭得這樣可憐。”
皇后看著劉煜溫的目,滿心的委屈突然就發了出來,猛地撲進他懷裡大哭起來。爲他這樣傷心,他竟然還說哭得可憐!怎麼可以這樣欺負?
劉煜顯然沒有料到皇后會突然這樣大哭,張開雙手不知該如何反應了。他轉頭看了看跟在自己邊的太監,卻發現那老傢伙已經默默的退到門口去了。他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大宮,可哪兒還有人在?人家早在看出形不對時,就退到後殿去了。
劉煜心中暗罵,真是沒有一個靠得住的!他雖然後宮人不,可一直以來他都嚴謹威嚴,哪有人敢這麼撲到自己懷裡哭的。就連皇后,也只是在他心好時纔敢鬧鬧子罷了。這樣毫不顧忌形象的大哭,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劉煜倒是多能明白皇后緒發的原因在哪兒。而就是這份明白,讓他心裡對此刻的失態並不怎麼生氣,反倒有點莫名其妙的。於是,他輕輕抱住皇后,試著輕輕拍了拍的背道:“乖,沒事了,沒事了。”
這是他小時候安妹妹的做法,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可他不安還好,一安懷裡的人就更委屈了,乾脆抱著他的腰,哭的更慘了。於是乎,這位南唐的皇帝陛下,只好抱著自家皇后娘娘陪哭了小半個下午,落下了不朝政未做。也算是他登上帝位之後,唯一的一次因“貪圖後宮樂”而延誤朝政的“政治污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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