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微微亮,紀莞就起床了,由著清與言冰侍候著梳洗打扮,不多時清晰的琉璃鏡便出現了一張清麗俗的臉龐。
清的手十分靈巧,幾下就給梳好了一個元寶髻,再戴上巧的釵環,原本清麗的面容也多了一憨。
“老夫人給的藥效果可真好,小姐額上的傷疤如今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清雙手上下翻飛著,將紀莞的額發梳了上去。
言冰轉從柜里替紀莞挑了一套淺繡著云紋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料子制的,著十分輕薄糯,淺淺的泛著流,款式簡單大方,剪裁卻很別致,半點也不會讓人覺得輕浮甜膩。
“小姐,今日就穿這套吧,一會兒老夫人看到您這樣打扮定會開心的。”
紀莞知道也是為了自己好,面容恬淡的點了點頭。
這套還是上次在錦繡閣清替挑選的,倒不是很喜歡這個,只是清和小然都很堅持,便買下了這件。
不過今日要去祖母那邊學習管家之事,穿這個倒也好。
收拾妥當換好了裳,清著下圍著紀莞轉了幾圈:“我就知道小姐穿肯定比二小姐好看,要是二小姐在肯定又要眼紅了。”
“好端端的,你提這些做什麼。”言冰嗔怪道。
紀莞好笑不已:“是是,就你眼好。”
清得了夸獎,開心不已。
三人正說笑著,一個小丫鬟低眉走了進來:“大小姐,三小姐與白姨娘過來了。”
“讓們進來吧。”
紀芙今日也要去慈安堂學習管家之事,想必是想與一道過去了,至于其他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只要別在上使什麼心眼子,可以權當不知道。
清與言冰斂了容,將臺面收拾整齊后站在紀莞側。
紀芙與白姨娘隨著小丫鬟進了屋里,今日穿是一淺藍的素面,襯得整個人十分溫秀雅。
“大姐姐好。”紀芙溫婉的行了禮。
“大小姐。”白姨娘也面帶笑意的頷了頷首。
紀莞也不與計較那些細節,微笑著抬手指向桌子邊的繡凳:“三妹妹與姨娘快坐吧。”
言冰連忙上前倒好了茶水。
“大小姐邊的人就是伶俐,比一般的小姐也是不差的。”白姨娘看向紀莞笑得一臉諂。
“姨娘客氣了。”紀莞淡淡一笑,對白姨娘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大小姐,妾今日厚著臉皮過來,就是想請大小姐日后能多多照看下三小姐,三小姐就是子太弱太善良了,也不如您聰明,更不如您得老夫人寵,若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點。”
清在一旁已經氣得翻白眼了,當初小姐被欺負的時候,可沒見你們母倆這麼殷勤,如今小姐境況稍好,就上來,還想要我家小姐照看三小姐,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饒是言冰的好脾氣,聽到這話臉也黑了,合著拿小姐當冤大頭呢,還以為三小姐是個好,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姨娘。”紀芙尷尬不已,急急的扯了下白姨娘袖子,看向紀莞解釋道:“大姐姐,你別聽我姨娘瞎說,我就是有些張,所以想過來跟大姐姐一起去祖母那邊,只是我姨娘太擔心我,就一道跟過來了。”
“無事。”紀莞朝笑笑,白姨娘對紀芙這份疼倒是令側目的,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雖然上下兩輩子對紀芙都沒有什麼印象,可在紀家這個冷冰冰的地方,又哪有什麼真的單純之人,而,并不想給自己多找麻煩,說自私也好,冷漠也罷,這一世,只想為自己而活。
“姨娘客氣了,三妹妹也是府中的小姐,你無須如此擔心,再則若真有不對的地方,還有祖母在呢,祖母事最是公平,不會讓三妹妹委屈的。”
“大小姐說得是。”白姨娘勉強笑了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說老夫人的不是?
這紀莞果真是越發伶牙俐齒了,當初對紀薇有求必應的,如今只是讓照應下三小姐,就這般推諉,哼,枉我家芙兒還替你說好話。
紀芙眼眸微閃了一下,了手中的帕子,無一臉無奈的看向白姨娘:“姨娘,你都送我到這里了, 就先回去吧。”
白姨娘瞪了一下,不不愿的站了起來:“大小姐,那妾就先回去了。”
在紀芙的半拉半推之下,徐姨娘才由著丫鬟扶著出了門。
“大姐姐,我姨娘給你添麻煩了。”送走了白姨娘,紀芙歉意的看向紀莞。
紀莞角始終噙著一抹笑意,拉過的手溫和的道:“你我姐妹無須這般客氣,想來你還沒有用過早膳吧,就一起吧。”
“謝謝大姐姐。”紀芙從善如流的應下了。
聽雨的傷好了以后,紀莞的吃食全由一人負責,在廚藝上頗有天賦,就是一品居的大廚也要為之嘆服。
紀莞心中牽掛著洪災一事,幾日前就減了每日里膳食。
因此樣式并不多,但做得十分致且味道極好,兩小碗玫瑰粳米粥,一盤龍井蝦仁,一道牛菱香糕,還有四碟小菜。
紀芙只喝了一口粥就瞇起了眼睛,清香撲鼻,糯說話。
“大姐姐這里的早膳可真好吃,我還沒喝過這麼味道這麼好喝的粥呢。”
“喜歡就多吃一點。”紀莞笑著說道,拿過一旁的公筷夾了一塊菱香糕放在面前的盤子里。
紀芙笑著點頭,本以為這麼說紀莞會讓多多過來,瞇起的眸子里不由劃過一失。
用過早膳,略歇了一會兩人由著各自丫鬟撐著傘結伴往慈安堂而去。
紀芙也并不多話,一行人安靜的走在雨幕中,紀芙穿著繡鞋,雖然底下加了厚底,依舊有水滲了進去。
“小姐,你的鞋子打了,這樣了寒會生病的,奴婢回去拿雙干凈的鞋吧。”紀芙的丫鬟青梅皺眉說道。
“不必了,沒多大事,我好著沒那麼容易生病。”
“小姐,你就讓青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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