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在陣法上的造詣, 說是當世第一也不為過,他煉制的防陣盤防力尤其強,深玄門中人的喜, 是大多人的保命寶貝。
不知道隨攜帶了幾個防陣盤的恒到攻擊,還說足以將他左肩震碎的攻擊被別的符箓攔下了, 這就讓其他評委無法相信。
恒補充道:“是力大無窮的千年尸。”
高然:“特殊部門收到千年尸的消息, 當時我邀請了恒道長和其他幾位朋友, 因為缺了一位符箓師就找到了云韶。”
千年尸的事, 其他幾個評委也有所耳聞, 只不過當時覺得太過離譜沒有理會,誰想到竟然是真的。
祁紅蓮:“千年尸真有那麼強嗎?強到道長的幾個陣盤都擋不下?”
恒:“蘇道友的平安符和金鐘罩符的發速度比陣盤更快, 貧道的陣盤還沒啟用,攻擊就被攔下了。”
高然:“我們每個人都被蘇云韶的平安符和金鐘罩符救過一命,最后只是些小傷就出來了。”
一聽是幾個初出茅廬的孩子都能解決的事,評委們就覺得傳說中見人就殺特別兇殘的千年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出于保護蘇云韶的目的,恒和高然需要為的真實份保, 自然不能說明千年尸的真實威力, 否則怎麼解釋他們幾個能在千年尸手底下堪稱毫發無傷地出來呢?
二十多年前, 一行十人偶然遇到一六百年的僵, 銅皮鐵骨, 水火不懼, 十人大戰一場,九死一傷,只剩下一個回來報信。
最后還是遠山寺的圓純大師用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符組的符陣超度的。
幾個十幾二十幾歲的孩子, 遇到實力近乎翻了一倍還要多的千年尸, 居然能夠全而退, 那不是搞笑嗎?
只是發覺其他人如此小看, 恒和高然的心中都有些焦躁,那是出于世間分明已經出現混的前兆而這些人還全然不知的原因。
兩人對視一眼,十分慶幸今年把半決賽的地點給改了,也好讓蘇云韶給這幾位眼高于頂的評委上上課。
墳場這邊,方有德和馮發現遠過來的幾個人,不再繼續說下去。
評委之中還有他們馭鬼派的掌門,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再吵下去,掌門的臉上實在無。
他們不吵了,蘇云韶幾人就走了過去。
慧心:“方道友和馮道友怎麼會來這里?”
馮:“我的鬼使說,這里只有墳,沒有尸。”
方有德:“這墳場大概有幾千座小墳墓,我和師弟的鬼使察看不過來,蘇道友,讓你的鬼使也出來幫忙吧。”
“好,不過我只帶了一個鬼使。”蘇云韶一應下,阮玫就從手串里鉆了出來。
方有德:“……”
馮:“……”
你都能馭鬼了,就不能多收幾只鬼嗎?!
兩人把無語擺在了臉上,蘇云韶歉意地笑笑,“我平日里還要上學,沒時間去收鬼...使。”
這下,所有人都驚訝了:“你還上學?!”
蘇云韶:???
“我才十七歲,還是讀高中的年紀,不應該去上學嗎?”
所有人:“……”
在場之人和觀看的觀眾和評委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未年是應該上學,可你都能拿邀請函進半決賽,足以說明你的實力足夠,還上個什麼學啊?有那個時間,多學點玄門知識不好嗎?
祁紅蓮痛心疾首:“這是哪個傻散修教出來的?十七歲一邊上學一邊學符箓陣法馭鬼還能有這樣的實力,要是從小帶在邊教導,指不定會是什麼樣呢!”
這話得到了大多評委的認同。
玄門一道太過深奧,很多人鉆研一輩子都覺得只是了解到一點皮,結果這人還被拉去上學。
祁紅蓮深吸好幾口氣才忍住敲蘇云韶師傅狗頭的沖,著團扇扇柄的手咯吱作響,“高部長,我想見見這位讓徒弟把大好時花在學習上的散修師傅!”
高然哪敢把介紹給閻王?訕笑道:“我也沒見過云韶的師傅,不然你自己和說?”
“自己說就自己說!”祁紅蓮氣到差點拍桌,“我一定要當面問問他到底怎麼教的徒弟,不會教就給我,我免費幫他教!”
高然:“……”
一直不說話的遠山寺主持圓真大師念了聲佛號:“祁門主稍安勿躁,吾等雖不知這位小友的師傅是誰,可小友已然開了佛眼,一功德,兼修道佛兩門,還是任自由發展更好一些,老衲說得可對?”
大師還是說得比較委婉,直接一點的話應該就是:你要是自覺有本事兼教道佛兩門,那就搶徒弟去吧。
祁紅蓮沒話說了,紅蓮門都是滴滴的姑娘和可的男孩子,可教不了佛門的那些東西。
恒平詫異地挑了挑眉:“這位小友會的還真是多啊。”
符箓一道據說在東建白之上,陣法一道得到恒的認同,馭鬼一道已經有所涉獵,佛門最難開的佛眼也有了,還有妖為伴……一個人就將在場所有評委會的東西全都涉獵。
在場九位評委分別是青山派恒、掌門恒平,紅蓮門門主祁紅蓮,符箓門門主東源,特殊部門高然,遠山寺主持圓真,馭鬼派掌門余向和,散修鄧漢,和玄門大比的贊助商顧氏集團的總裁顧澤。
這麼一算,可不是大多涉獵了嗎?
坐在椅上的顧澤掩著咳了幾聲,似真似假地嘆道:“顧氏多年來對玄門多有贊助,沒想到竟還了一顆明珠。”
墳場這邊,由于不能將墳包全部挖開來看,只能靠鬼使們鉆進土里一個個地查。
蘇云韶只帶了阮玫,方有德和馮帶的鬼使多,鬼使們齊心協力之下,總算將幾千座小墳包全部檢查了個遍。
阮玫吐槽道:“別說尸了,一副小棺材一張小草席都沒有,服鞋子也沒有埋,連個冠冢都不是,不知道弄這些做什麼。”
□□嗎?
誰家的□□會特地挖上幾千座小墳包呢?
可要是有意義,為什麼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來?
原先慧心說小墳包上只有石頭,連個名字都沒有的時候,蘇云韶就覺得奇怪了,真正看到這墳場...,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看泥土的,這些墳包建了至有幾十年,也就是說蠱莊的人已經持續好幾代這個習俗,那他們口中夭折的孩尸去了哪里?
蘇云韶:“慧心道友,蠱莊的人是怎麼養蠱的?”
這一點,方有德和馮的鬼使已經見識過了。
慧心:“他們只說是把附近能搜刮來的毒蟲放在一個罐子里,任由它們撕咬,活到最后的那只毒蟲就是蠱蟲。”
方有德:“家家戶戶都有的黑大罐子,放在床底下,里面放了各種各樣的蟲。”
馮:“我的鬼使見到了已經養的蠱蟲,那戶人家有個孕婦,看肚子估計快要生了,那只蠱蟲應該是為即將出生的孩子準備的。”
他們都這麼坦白了,蘇云韶也不會瞞自己得到的線索:“蠱莊的水和食都有毒,小心。莊子里有個祠堂,晚上十二點一起?”
蠱莊都是蹊蹺,不能喝水不能進食,能留在蠱莊查探的時間實在有限,方有德和馮果斷答應加夜探祠堂的行。
這邊的墳場沒有半點線索,在慧心帶領下,眾人轉道去祖墳。
到了這兒,還是鬼使們先下去查看。
阮玫剛剛把腦袋埋下去,就不了地退了出來:“大人,有好多蛆蟲啊嘔……”
的運氣不太好,挑到了一座尸剛埋下去不久的新墳,方有德和馮的鬼使看到的都是棺材和白骨。
是靠鬼使敘說,沒有親眼見到,很難知道底下究竟是個什麼況。
蘇云韶雙手合十,對著阮玫鉆下去的那座新墳拜了拜:“對不起,得借您的尸骨一看了。”
所有人:??!
方有德:“你要挖墳?”
馮:“這是不是……”
蕭:“大白天的這麼做不太好吧?”
理智告訴慧心在夭折孩尸骨全都不見的況下,看看這些已死之人的尸骨是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可道德告訴慧心挖掘已死之人的墳墓實在違背良知。
“蘇道友,挖墳是否太過不尊重人了一些?”
“從科學的角度來講,檢查死者的,探知死者的死因,還死者一個公道,是法醫學的范疇。”為法醫的濮子悅的影響,蘇云韶知道了不法醫學有關的詞,正好拿出來用。
“從玄學的角度來講,人死如燈滅,靈魂已經下到地府準備投胎了,何必拘泥于一已經腐爛的軀殼?”
所有人:“……”你個玄門中人還講科學哈?!
“再者說,要是通過他的尸發現蠱莊的莊民在瞞什麼……”蘇云韶提醒他們,“有元氣傍,不吃不喝,持續不斷運轉元氣的況下,我們這些人頂多能撐三天。”
“你們是想放著眼前的線索不用,時間一到就爬山氣吃飽喝足再回來,留在這里慢慢耗,還是一鼓作氣地解決完?別因為拘泥于形式,忘記現在最應該被拯救的對象。”
...冒犯一已死之人的尸骨和拯救莊子里的那幾百號人,孰輕孰重?該怎麼選,每個人的心里都有數。
人命關天,糾結猶豫過后,所有人的選擇都會一致。
區別只在于,蘇云韶做出選擇的速度快了些,因為知道當下最重要的是什麼。
“你們不想手也沒事,讓開些。”
“云韶姐,我沒說不手,就是覺得大白天的干這種事兒不太好。”蕭了,上前一步,“這種力活就給我吧。”
方有德和馮默不作聲地上前一起幫忙,兩個大男人和一個年從附近找來子木頭開始挖墳。
眼看他們三個是真的準備用這樣簡陋的工挖墳,蘇云韶驚呆了。
“你們倆都有這麼多鬼使,用一個五鬼運棺不行嗎?非要手?”
方有德:???
馮:???
“你讓我們用什麼?”怎麼覺像是他們倆的耳朵出了病?
“五鬼運棺都不會嗎?”蘇云韶嘆氣,“算了,借我四個鬼使,我自己來。”
反手從自己的包里掏出那支雷擊桃木筆和現的朱砂,蘸飽朱砂就在墳包上畫起符來。
畫符的速度極快,一氣呵,呵令道:“五鬼速來。”
距離最近的五個鬼使不控制地飛了過去。
蘇云韶放好筆和朱砂,雙手掐訣:“五鬼運尸,起。”
五個鬼使站在固定的位置,嗖的一下往地下沉了下去,隨后也不見墳包上的土怎麼,那一棺材就被表懵懂的五鬼使給憑空運了出來。
方有德和馮驚呆了:“五鬼運財?!”
你特麼居然管五鬼運財五鬼運棺?!
就算他們倆的師傅在這,也要被這波作驚掉下啊!
隔著屏幕看到這一切的馭鬼派掌門余向和手抖了半天,都沒合上。
“這這這這何統啊?!”
高然差點笑出聲來,祁紅蓮拍桌大笑:“這姑娘太有才了!不我門下,實在可惜!”
就連顧澤都愣了一下,玄門的五鬼運財之,竟然還可以拿來運棺材嗎?雖說讀音一致,可錢財的財和棺材的材區別還是很大的。
棺材運出來以后,蘇云韶又用了一次,讓五鬼使把棺材里面的尸,連帶著尸之上的蛆蟲全部運了出來。
接連看了兩次,眾人原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驚訝了,誰知……竟然有一條白的蟲子飛快地竄了出去。
他們下意識地去攔,可他們的速度沒有蠱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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