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瘴氣圍繞著整個盆地, 貧僧去察看過,發覺無論哪一的瘴氣都差不多,沒有最濃的地方, 沒找到瘴氣的來源。”
這真是一個壞消息。
如今碧綠的瘴氣涵蓋范圍已經到了盆地山頂一半以上接近三分之二的位置, 只要進半決賽的地點蠱莊,就會呼吸到有毒的瘴氣。
不找到瘴氣的源頭, 他們幾個就得一直運行元氣,直到元氣耗盡前都沒找到源頭解決,那就會把瘴氣吸導致中毒。
要他們剛剛走到蠱莊遇到難題就回頭, 那更是癡人說夢。
慧心:“蠱莊的人是因為種在的蠱蟲有毒, 長年累月之下使得人產生了一定的耐毒, 才能在這有毒的瘴氣中生存。這也是蠱莊的每一個孩子剛出生就要下蠱的原因, 否則不死在蠱下,也會死在瘴氣的毒下。”
不下蠱會死, 下了蠱也有很大的可能死,蠱莊的人完全就是在賭一個活下來的幾率。
蕭想不通:“他們為什麼不離開這里呢?”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既然一個地方有毒, 要用如此極端且死亡率極高的手段留下來, 為什麼不離開這里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住呢?
這也是其他人都有的疑問。
慧心:“貧僧想讓他們離開這一片毒區,可他們在這里生活太久了,故土難離,要想說服他們離開會很困難。”
很多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歷:要是在一個地方居住久了, 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悉和滿意,這個地方就會為自己的舒適區,不想離開。
當舒適區是自己的故鄉時, 離開就更困難了。
再者, 現在的社會上騙子那麼多, 蠱莊的人不一定會相信慧心,說不定還會把他當騙人出去打工而后推人下海的壞人。
他們幾個是站在這里聽慧心敘說蠱莊的事,是肯定不夠的,必須進去,從村民那得知更多的信息。
要是能夠功勸說他們離開故鄉,去外面更安全的地方居住,說不定就贏了半決賽呢?
當然,也就是在心里隨便想想,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玄門大比的半決賽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勝出。
上山困難,下山容易。
眾人帶著行李,跟在慧心后,朝著那被碧綠的瘴氣籠罩的地方而去。
到了地上,蘇云韶下意識地抬頭去,驚訝地發現了不同。
從山頂往下看的時候,會覺得整個盆地像是被一塊碧綠的幕布所包圍,但是進來以后從下往上看,會發現天還是藍的,云還是白的,仿佛上面什麼都沒有,只周圍的空氣里彌漫著一層淡綠的瘴氣。
蘇云韶走在中間的位置,這忽然停下抬頭看天的作,也讓后面的人看了一眼天上,一看就再走不了。
前面的人發覺不對,跟著一看,這下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
慧心蹙眉:“貧僧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去過山上,不知道從上往下和從下往上看到的景象是不一樣的。”
會是結界嗎?眾人開始各顯神通。
蕭的眼看不出任何東西來,著下陷沉思。
東建白拿出了一張符,曲蕪華依然是那把團扇,兩人試探著一個往地一個往天,想試試攻擊會不會引起結界的反彈。
很憾,不論是丟往地上的火符,還是吹向天上的罡風,都沒有引起結界的反彈。
駱尋綠拿出了一塊陣盤,掐著手訣,念著口訣,搖了搖頭:“沒有結界。”
如果蠱莊有結界,慧心上次進來出去應該能發現,他沒發現,蘇云韶沒發現,其他人也沒試出來,那就應該是沒有結界的。
除非這個結界已經在他們的能力之外。
方有德和馮分別派出自己的鬼使,鬼使在外晃了一圈,發現并沒到什麼影響。
也就是說圍繞在蠱莊的瘴氣只影響活著的生靈,因為活著的生靈有元氣嗎?
既然鬼使不影響,方有德和馮就放心地派他們出去。
眾人跟在慧心的后,繼續前往蠱莊。
蠱莊坐北朝南,他們一行是從側面也就是西面過來的,這里是一大片開墾出來的土地,種著許多紅薯、白菜、蘿卜、生菜、菠菜等等,遠還有金燦燦的連綿稻田與河塘。
莊子里種植的這些東西就夠莊民們自給自足,不與外界流都可以。
蘇云韶在田邊彎腰撕了一小片白菜葉,抬手就要放進里,被見勢不對猛然竄出來的云霄和云霆阻止。
云霄:“我來!”
云霆:“給我!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瞎吃!萬一中毒了怎麼辦?”
兄弟倆竄出來的速度太快,桃夭沒來得及把幻境給他們罩上,他們倆理所當然地暴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駱尋綠:“云韶姐姐,你這是?”
既然被發現了,蘇云韶也不打算繼續瞞,大大方方地說:“偶然遇到的兩只小蛇妖。”
也不問什麼能不能帶妖比賽的話,帶都帶進來了還能怎麼辦?手機都被收了,舉辦方還能讓現在把妖帶出去嗎?
蘇云韶看向吃過菜葉的云霄云霆:“怎麼樣?”
云霄:“有許的毒素。”
云霆:“云云,這里的東西可能都有毒,你別隨便吃。”
“好。”蘇云韶了兩小只的腦袋,他們倆也不再變回鐲子的模樣,而是變兩條一銀白一黃金的小蛇一左一右地纏在的手臂上。
隨攜帶了三只妖崽崽,如今只有盤在頭發上的桃夭沒有顯蹤跡。
深知自己的責任重大,桃夭安分地當著一在頭發上的簪子,不敢冒出聲來。
忽然間,蘇云韶發覺一道熾熱的視線落在的手臂上,準確地來說,是落在云霄和云霆的上,循著視線傳來的方向一看,是東建白。
東建白死死地盯著云霄和云霆,一字一頓地說:“你有蛇。”
蘇云韶:?
“要是東道友怕...蛇,我可以離你遠一點。”說著就要后退。
“不。”東建白猛地搖頭,往前竄了一大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前還高冷得不和任何人談話的男人,忽然之間顯出了自己的真實本。
“我也養蛇,我們是蛇友。”
蛇友蘇云韶:???
“東道友,我覺得你認知中的蛇友和我可能不太一樣。”
正常人養蛇就養點寵蛇,再不怕死一點的養毒蛇,可養的是能說話,修煉以后會變人的蛇妖。
“一樣的。”東建白張了張,一米九幾的大高個頭,困地撓著頭,像是不知道怎麼該怎麼說才好。
這個有點傻憨憨的作,一下子就把他從高冷面癱的帥哥寶座上拉了下來,變得十分親民、接地氣。
蘇云韶從中解讀到了這人笨的特,和外表的高冷黑皮帥哥完全不同,反差萌得過分了。
東建白終于想到了要說的話:“都是蛇,一般人會因為蛇的外表和特懼怕它們,你不會,就是蛇友。”
蘇云韶:“……”行叭。
云霄和云霆的存在把東建白的好度一下子從零拉到了滿,這也是蘇云韶沒想到的。
云霄云霆更是懵,兄弟倆怎麼會想到這世界還有喜歡蛇到對蛇的主人產生好的人?
雖說蘇云韶并不承認是他們兄弟倆的主人,但在其他人看來,他們倆不就是這麼個份嗎?
“蘇道友,你在哪兒遇到的蛇妖?”東建白的雙眼閃閃發亮,瞧著像是蘇云韶一說地點,他就要跑去那偶遇蛇妖。
蘇云韶哭笑不得:“真的是運氣,我從沒人去的深山老林里遇到的,慧心道友也去過很多次深山老林,他可從來沒遇見過。”
所以真的完全是運氣,你就別總想著偶遇蛇妖了。
慧心點頭證實:“沒有。”
不過他倒是有遇到一只酸到他流淚的檸檬。
東建白看起來有些憾,“我試試吧。”
蘇云韶想想自己已經遇到了那麼多的妖,沒準東建白還真的能夠遇到他心儀不已的蛇妖,也就不再勸說。
因著這一出,東建白自覺地走到了蘇云韶的邊,像是打算保護,也像是要離云霄和云霆更近一點。
他的這一行為很偶然且自然地把駱尋綠從蘇云韶的邊了出去,令一時間都不準東建白是不是故意的。
被出去的駱尋綠也沒什麼怨言,個人還是有點怕蛇的。
一行人沒走多遠,就遇到了蠱莊的人。
男男的都拿著鐮刀鋤頭,戴著草帽,背著背簍,似乎是要去地里勞作,后還跟著一個個的小不點。
“慧心大師,你怎麼這麼快又來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赤著腳跑了過來,“不是說有什麼要事要去做嗎?”
慧心也認識他:“鐵樹,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麼?”
“我……”正要回話,鐵樹瞥見他們一行人中模樣致的曲蕪華,穿著...清涼的郭婉清,整張臉都紅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說話都結了起來。
“割割割割稻子。”
“哥哥笨!”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姑娘跑了過來,對著鐵樹調皮地做鬼臉吐舌頭,“是割稻子,不是割割割割稻子。”
被妹妹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面穿,鐵樹著脖子,憤死,兩只耳朵紅得差點滴出來。
在外界見多了隨便隨便約的渣男,郭婉清和曲蕪華哪見過這麼純潔的男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鐵樹:!!!
尷尬到手腳蜷,要是地上有一個地,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再把自己埋起來。
慧心好心幫忙解圍:“貧僧帶了朋友過來,不知道施主家住不住得下這麼多人?”
鐵樹抬頭一看,數了數,一共有九個。
“我們家頂多住四個,其他的可能要去別家借宿了。”
慧心雙手合十行佛禮:“那就麻煩施主了。”
蠱莊因著飄散著有毒的瘴氣,許久沒來外人了,不久前來到這里的慧心有事離開,莊民們還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畢竟誰想去一個有毒的地方呢?
沒想到他又回來了,還帶了其他人一起來做客。
莊民們也不忙著出去勞作,一個個都想把人拉到自己家里去,熱好客的程度也是驚到了他們。
最終慧心留在了鐵樹家,其他人倆倆一組,分到了鐵樹家周圍的四戶人家。
這樣的話,萬一有個什麼,九個人住得近,也能互相照應。
他們一行四五男,除了慧心,其他都是一一男借住在一戶人家。
郭婉清和方有德一組,曲蕪華和東建白一組,蘇云韶和蕭一組,駱尋綠和馮一組。
剛分完組,東建白當著眾人的面找到蕭,懇切地詢問:“蕭道友,我能否和你換?”
曲蕪華的臉不太好,覺自己被嫌棄了,只是被嫌棄的原因讓人非常無語:兩條蛇。
誰都能看得出蘇云韶的兩只小蛇妖出來以后,東建白的態度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想要和蘇云韶借住在一戶人家,自然只能是因為想更近距離地接那兩只小蛇妖。
蕭本人其實是沒太所謂和誰一組的,但是想了想蘇云韶的能力和蠱莊的詭異,又覺得自己還是多抱抱大更好。
“我和云韶姐姐認識在前,好久不見有些話要聊,所以對不起了,東道友。”
東建白眼可見地變得失落,看著云霄云霆的眼神分外不舍,仿佛是一個即將離開自家媳婦兒的男人,嚇得云霄云霆嗖的一下溜到蘇云韶背后躲起來。
見到蛇就要打要殺的人類很可怕,見到蛇就想靠近的人類更可怕!
曲蕪華的臉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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