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一些的雖是調侃,但也很快正了臉,對眾人警告:“你們可記得了,咱們是得罪了人,不得不遠走海域,經了先生相救才得了這安之所,凡事多上心,但別多……”
頓了下,他輕聲說:“我剛剛逮著幾個人問,他們說先生邊上那位姑娘是他心悅卻還未追求到的,這關系可有些特殊,你們上別說。”
原本嬉鬧的眾人這才穩重一些,而被他們提及的那位阿墨則是從始至終都沒說話,回到屋中對著臉盆洗去妝容,用巾去水,抬頭的時候,他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
神有些恍惚。
他見到了那個人……竟還能見到。
這可是夢?
遲疑了下,他好臉,換好服,出了院子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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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想著自己竟見了一個許久沒見的故人,這本是幸事,可還是放棄了跟對方接。
這事太兇險,沒把握讓對方安全而退。
弗阮是對手下留,可對別人不會,所以放棄了。
“要回去麼?”弗阮問。
“現在不回,上山道大概也要夜了。”許青珂這麼一說,弗阮卻笑了,“你莫不是以為我窮到只有山上一房子?村子里也有了,你隨我來。”
弗阮帶著許青珂王村子東邊走。
這島嶼這般大,除了村落那邊集的屋舍,往外蔓延也有三三兩兩的居所,往東臨著海便有一棟。
許青珂一看就知道那是弗阮的地方——此人極喜紅木為建筑。
進了屋子,弗阮忙著去生活作風,許青珂總不可能待在邊上看,又不是他真的妻子,于是就去了前院。
他是篤定了離開不了這座島,門都不鎖。
許青珂出了院門,往外延邊柳樹綿延的島上散步。
走了一會,愣了下,因一個人出現在視野中,本遠遠看,發覺看來后,便走近了來。
到了跟前,許青珂才出無奈之。
“墨子歸……你不該來。”
墨子歸見到了人,尤還覺得自己是做夢,直到聽到的聲音,才覺得真實。
抬手,他跪了下來。
“大人,子歸又見到您了。”
他跪了,也攔不住,只能蹙眉,“你起來吧,別讓人看見了,如今這里也不是由得你我的地方。”
墨子歸聽話,起了,直接了當問:“大人,您是不是制于他?”
墨子歸早些年就離開了宮廷,本想做回從前最覺得自在的戲子,得一營生,也算這輩子有頭有尾,卻不想戲班遇上一些意外,被迫逃亡,后來……他也沒覺得什麼不好,再加上見了宮廷權勢的齷蹉,對那些事兒也沒了興致,遠離了也好,只是總有幾分渾渾噩噩的空虛,直到今日再見了這個人。
是他一生唯一接到的芒。
“不曾,你多心了。”許青珂神自然,墨子歸咬咬,低頭:“大人,您心悅的人是姜信大人,也就是師寧遠,可這人不是。”
就憑著這個,他就篤定許青珂是制于人的。
既了解的格,也了解的喜好。
莫子歸聰明,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許青珂無奈,略了下眉眼,說:“你若是幫我,可能會將自己置于險地……那個人,我都沒有半分把握可以對付。”
說完,眉眼溫和得看著他,“但我境也不算壞,他不會傷我,而你如今這樣,我看著也好,是以你我都用不著冒險,你可懂我意思?”
墨子歸沉默了下,頷首,算是答應了,未免給許青珂帶來麻煩,他很快走了。
許青珂看著他的背影些會,指尖了一片柳葉,微微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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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后散步,散步后一起看書,仿佛日子就是這樣安寧而緩緩流逝的,夜之后,許青珂也依舊一個屋子,但沒想到半夜忽打了雷,暴雨侵襲,海邊風浪大,雖屋子無礙,但聲音不小,許青珂醒來后覺到了些微涼意。
窗子被風吹開了一些隙,正要起來關窗。
燭來了,他的人也來了。
闔了窗,再糊了兩層窗紙,風便進不來了,弄好這些,弗阮才轉看。
借著燭,他剛好看到坐起半側穿著睡的襟略敞開,纖細雪白的脖頸下些微鎖骨清麗,目人。
他的眸子深了深。
許青珂心里一跳,下意識掩了下領口。
屋子里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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