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說的一本正經, 王珞腹誹,我要信了你的話才傻了。都有法子轉移私產, 別說是鄭玄了, 他在龍司待了這麼多年是假的?不過王珞也明白鄭玄的意思, 估計國公府的習慣跟王家差不多, 家里男丁所有俸祿都要上繳, 平日只能靠公中俸祿生活。不過國公府里沒有私產的,只有幾個庶出的叔叔,大伯、二伯都有私產, 阿耶沒私產, 可有沈夫人補。
而鎮國公府沒有長輩補,小輩想過好日子, 要麼想法子搞私房,這估計幾個嫡出可以, 庶出就別想了;要麼就靠妻子嫁妝,所以鄭玄是來補自己?鄭玄一片好意,王珞也不會不知好歹,鄭玄出手真大方的,是在東市的鋪子就有十來間,王珞都沒有東市的商鋪, 不是沒錢置辦,而是沒權利,東市商鋪后都有大靠山的,王家在東市也有鋪子, 王珞在隆平府可以打著王朗的名聲,來了京城想瞞私產,就只能弄些小打小鬧。
王珞現在越來越發現,嫁給鄭玄不錯了,不僅有錢,還有靠山,借著鄭家名號,什麼生意不能做?想到自己婚后可以大展手腳,王珞很是振,“郎君何時有空?”想跟鄭玄聊聊婚后問題,比如對阿娘、王小四的安置,只鄭玄提了幾句,沒牽涉容,還有也不知他是不是那種不喜歡人婚后做生意的人,王家倒是支持媳婦做生意。
陳敬見王珞主問鄭玄行蹤,心里暗贊郎君送嫁妝送的好,就應該這樣,看姑娘都對他親近不了。陳敬不覺得王珞勢利,在他看來,男人本就應該養家,他說道:“郎君這段時間在準備訂婚的事宜,等過段時間,他一定來找姑娘。”
王珞點點頭,覺得拿了鄭玄這種東西,不給他送點禮似乎有點說不過去,王珞想了想,干脆讓陳敬給鄭玄帶了點吃的回去,記得今天家里給做了抹茶慕斯,可以給鄭玄帶回去一份。為了做這抹茶慕斯,可耗費了不功夫,油可以用人工打發、可凝固劑卻讓頗費了一番心思,這年頭肯定是沒有吉列丁、瓊脂知道是從一種海藻中提取的,但是什麼海藻不清楚。
最后還是廚娘替解決了這問題,用甲膠替自己功制了慕斯,就是有點奇怪,不過沒關系,撒了抹茶就很好看了!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慣這略帶苦味的點心。王珞記得家里還新作了豌豆黃、棗泥糕、油小方,也能送一份過去,時下國人還是很喜歡他甜食的。眉綠應聲退下,去廚房打包了四點心。崔氏見眉綠提著一個小點心出來,奇怪的問眉綠:“這是什麼?”
眉綠說:“姑娘給鄭郎君送點心。”
崔氏見眉綠就提了一個小食盒,手一揮:“怎麼就這麼多?太小家子氣了!去,把廚房的大火拿出來,給指揮使送去!那個好吃!”就是兒不肯給多吃,崔氏為了討好婿,忍疼送出大火。這火王珞是按照西班牙火的制作方式自然風干而,對溫度要求嚴格,前后大約要花兩三年時間,因此家里存貨并不多,這支火還是從隆平府帶回來的存貨,家里人都吃,只是王珞覺得多吃腌制品不好,不怎麼讓大家多吃。說來國火制作方面跟國外也沒太多區別,可惜王珞是個假洋鬼子,知道外國火怎麼做,國火只吃過,不知道做法。
眉綠想了想,也覺得四點心太小家子氣,又爽快的給陳敬送了二十四個烤好的大豬蹄子,想八個豬蹄這麼喜歡吃豬蹄,就干脆讓他一次吃過個夠,吃不下的可以分給其他人。隨著王珞跟鄭玄的婚事確定,眉綠就把鄭玄當正經姑爺,不僅姑爺要討好、姑爺邊人也要討好,所以陳敬一來,就讓庖廚開始烤豬蹄了。
陳敬就這麼哭笑不得的帶著四點心、一只豬后和二十四個豬蹄回去了,當他呈現把這些呈現給鄭玄時,鄭玄沉默了片刻,“這些都是送的?”
陳敬忍著笑說:“姑娘只讓人送點心,大是崔君讓人送的,這豬蹄是姑娘邊的丫鬟送給衛風的。”
衛風看到豬蹄眼睛都亮了,他對鄭玄道:“郎君,這豬蹄真好吃,你上次沒吃,這次一定要吃。”
陳敬對衛風說:“崔君還特別叮囑我,說這是火,一定要隨切隨吃,可以煮吃、也能生吃。”
鄭玄支著額頭低低笑了,看來不止這丫頭有意思,家里人也有意思的。他讓陳敬奉上王珞送的點心,白綠赤黃四點心,看著還賞心悅目的,鄭玄每樣都嘗了嘗,都是甜點,但甜味都不算太濃,尤其是那款綠點心,口有點像山,但又不完全像,鄭玄暗忖這丫頭倒是會琢磨吃的,難怪來京城就開了食肆。
王珞千方百計瞞著王家人的私產,早被鄭玄打探的一干二凈,鄭玄倒是不反對子做生意,只是王珞這點小手段在鄭玄眼里本不夠看,辛辛苦苦從隆平府倒賣綿到草原賺點小錢,大錢都被軍中拿走,都不嫌麻煩?所以鄭玄干脆轉了幾家店鋪給,隨便怎麼折騰,不需要再讓人四折騰了。
修院里,崔氏頭暈目眩的看著鄭玄送來的嫁妝,鄭玄送來的嫁妝太多了,從店鋪到金銀珠寶都有,鄭玄沒有送太多的頭面首飾,他當慣了單漢,手上得來的頭面這些年大部分都當禮送給諸多親近眷了,因此他只讓人抬來了整箱的金磚銀條,還有在京城附近的整片的良田、以及東市的大鋪子,無論哪一樣都抵得上崔氏手上所有的財產了,對王珞說:“你趕把這些收好,千萬不要被你父親、祖母看見。”他們看到這些東西,肯定會搶走了。
王珞嗤笑一聲:“我們家哪來這麼多錢?只要沈夫人不傻,就知道這是誰給我的,敢扣下指揮使的東西?”給沈夫人一千個膽子都不敢。
崔氏一想也是,“你說得對。”有了這些嫁妝,加上自己的嫁妝,夠兒風風觀的嫁到鄭家了,就是養跟小四都夠了!
王珞對崔氏說:“阿娘,你把這份嫁妝送到沈夫人那里,跟說鄭家別院的改造由我們來出錢。”嫁妝并不是提親時商量的,但提親時也可以大概定一下聘禮、嫁妝的數量,以當前的規矩來說,男方給聘禮,方也要填滿未來新房的家,王珞是準備整個院落全部翻修的,這是自己未來要住很久的地方,一定要布置的舒舒服服的。
崔氏不確定問:“你真要給你祖母?萬一……”萬一財迷心竅呢?崔氏自己都忍不住目往金磚上瞄,沒法子,金錢的魅力太人了。
王珞笑著快速重寫了一份嫁妝,卡下了幾箱子金磚寶石,“阿娘,這些東西你留著。”
崔氏下意識的拒絕:“那可不行!”怎麼能拿兒的東西?萬一指揮使問起來,兒怎麼說?
王珞解釋說:“你拿這些東西去打些頭面首飾,再準備金銀銅瓜子,等我出閣那天好用來打賞人。”王珞不缺錢,但也不像鄭玄那麼土豪,的錢是辛苦積累的,而鄭玄的錢覺像是做什麼無本生意來的,不然他才當幾年,哪來這麼多積累?
崔氏這才收下,“我去找你祖母。”
崔氏送來的嫁妝單子去了沈夫人主院,沈夫人看到崔氏送來的嫁妝單子,整個人都震驚了,崔氏哪來這麼多錢?崔氏見沈老嫗目瞪口呆的模樣,心中十分得意:“這是我給阿石準備的嫁妝,明天您同九江長公主議親時,跟提一下,我們想把新婚的院落翻修一下。”
沈夫人緩緩點頭,想問崔氏哪來這麼多錢?是補了王朗不私產,但王朗絕對不可能把這些私產給崔氏,以崔氏的腦子也不可能存下什麼私房,難道——沈夫人隨口應付了崔氏幾句,打發離開后,轉去了國公院落。國公看到崔氏送上的嫁妝單子也沉默了一會,老夫妻兩人面面相覷,即使不敢相信,他們也猜到了,這嫁妝一定是鄭玄派人送來的。
沈夫人慨道:“我以前就覺得那丫頭長得漂亮、心眼多,是個宮的好苗子,沒想居然把指揮使都哄得團團轉。”
國公到底是男人,看的不是,他對妻子說:“也未必是真為了阿石,他恐怕也是想把自己私產轉到明。”
沈夫人道:“那也要他心里有阿石這個人才行,您當年也有私產,怎麼不婚前給我置辦嫁妝?”反而安置在自己外室名下?不過這事都過去了好多年了,那外室也沒落到好下場,沈夫人也就懶得計較。
國公尷尬道:“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計較什麼?我現在手上的東西不都是你的嗎?”
沈夫人也不說話,說什麼漂亮話?這老東西從年輕開始就喜歡藏私房,誰知道他有多東西?不過沈夫人手上私房也不,也懶得跟他計較了,只要他肯把錢花在他們孩子上就好。
國公想了想說:“指揮使送了財過來,是指揮使的心意,我們不能寒了孩子的心,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
沈夫人道:“這個你放心,我心里有數。”還指著王珞能提攜家里,自然不會克扣嫁妝。
有了鄭玄送來的嫁妝打底,沈夫人很快整理了一份王珞的嫁妝,再第二天九江長公主登門時候,兩人愉快的先過了納吉、問名兩禮,九江看著王家給王珞準備的嫁妝單子,吃了一驚,回去就先找了鎮國公,被王家的嫁妝單子給了鎮國公看,對鎮國公說:“這王家為了嫁也是下本了。”
鎮國公接過單子一看,冷笑一聲:“就會這點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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