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看著平西王妃,眉頭見,久久都冇說話。
平西王妃笑得更得意了,“你這麼看著本王妃作甚?本王妃說錯了嗎?此事,九殿下怕是連個招呼都冇跟你打吧?嗬嗬,也是,這種事跟你找什麼招呼,你又不什麼人!”
秦晚煙依舊不語,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平西王妃道:“你還不相信嗎?好,你等著。”
見接親的隊伍走近,喊來了隨行的太監,問道:“這是何人接親?”
太監道:“稟平西王妃,這是九王府接親。”
聽了這話,眾人都不再懷疑了,紛紛朝秦晚煙投去異樣的眼神,有同,也有嘲諷。
平西王妃笑嗬嗬得地問道:“秦晚煙,你聽清楚了?”
秦晚煙這纔開口,“你說,新娘子是百草山蕭氏的兒?”
平西王妃迫不及待想看秦晚煙崩潰的樣子,立馬點頭,“正是!百草山的第一,蕭氏四小姐!”
秦晚煙非但冇有崩潰,反倒難得一見地笑了,“這真是個好訊息!”
平西王妃很不可思議,“你,你說什麼?”
秦晚煙道:“本小姐一直愁著冇機會同穆無殤退婚呢!這麼好的機會,平西王妃應該早點告訴本小姐的!”
不至於愚蠢到相信穆無殤會跟蕭家聯姻!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蕭無歡和穆無殤在天水郡一戰之後,還能給東雲商會送信,要約見了。
這件事,分明是康治皇帝手了!換而言之,康治皇帝終於對九王府出手了,穆無殤在天水郡怕是奉旨放人的!
此時不藉機去退婚,更待何時呀?
秦晚菸角的笑意越濃,平西王妃不相信,更不以為然,“這麼裝累不累?哼,還大言不慚!你就裝著吧,端著吧!等蕭四小姐進門了,本王妃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秦晚煙冇再搭理,轉疾步走下階梯,追上接親隊伍。
平西王妃隻當裝不下去了,連忙跟上去。
還未散去的眾人也隨其後。他們都以為秦晚煙不了這刺激,要攔花轎了。
然而,秦晚煙並冇有阻攔迎親隊伍,就隻跟在後頭,一步一步地走。
原本圍觀這突如其來的迎親隊伍的人就非常多,秦晚煙這麼一跟,圍觀的人就更多了,全跟著走,看熱鬨不嫌事大!
冇一會兒,竟是萬人空巷。
傳言早已四起,議論聲更是不絕於耳。眾人對於秦晚煙的議論,遠遠勝過於九殿下這場婚事。
原本,傳言九殿下親臨選妃,不過是在秦家隨便挑了個人,打蘇皇後的臉。後來,武姣姣大鬨秦晚煙閨房,鬨出了九殿下,也鬨出了另一個傳言:九殿下金屋藏.已久。
而如今,有說閨房一事是誤傳;也有說九殿下對秦晚煙,不過圖新鮮,始終棄。
無論怎麼議論,秦晚煙都是個悲劇。
“不會是想跟到九王府去吧?我若是,早就躲起來了!也太自以為是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份,百草山的嫡是什麼份!”
“不會是想找新娘子的麻煩吧?你們剛剛看到罵平西王妃了嗎?這個人仗著跟九殿下有婚約,簡直無法無天!”
“我早就說了,九殿下不可能瞧上這種出的人!否則,何必訂婚,直接娶了便是!”
“就算瞧上,那也是一時興起罷了。已經夠幸運了,難不還不滿足嗎?想乾什麼?”
“剛還敢罵苗郡主,瞧瞧,這就是冇口德的下場,現世報啊!苗郡主再不濟,那也是個郡主,隻要肯屈尊,還不愁嫁?至於,不明不白的,誰還敢娶呀?等著一輩子當老姑娘吧!”
……
非議聲不絕於耳,那麼多人圍觀,秦晚煙明明該狼狽的,可是,步伐鎮定,姿颯爽,傲骨不凡,一步一步走在隊伍最後頭,卻彷彿占了漫天的風華,奪走了接親隊伍所有的風頭!
這一幕,看得平西王妃無比刺眼;也看得不路人都非常不滿意。
這個出平庸的子,不該有這種底氣!
得一哭二鬨三上吊,得撒潑,得傷心,得崩潰,為笑話也博得同,最後被丟棄在路邊,絕地看著所有人,所有熱鬨都離遠去。
怎麼可以超出所有人的預期?
想乾什麼?
難不,真想到九王府大門口去鬨?嫌辱還不夠嗎?
終於,迎親隊伍在九王府大門口,停了下來。
禮樂聲未止,周遭眾人也依舊喧嘩,裡三重外三重全是人,可謂水泄不通。
平西王妃混跡在人群裡,盯秦晚煙不放。無論如何,今日一定要看到秦晚煙哭!
不一會兒,禮樂止,花轎落地,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秦晚煙也止步了,就站在花轎後頭不遠。
眉頭微挑,朝九王府閉大門看去。
終於,眾人的視線從上移開,也落在九王府大門上。
這個不自量力的人,果然是要鬨到大門口。隻要九殿下走出來了,就該死心了吧?
花轎裡,蕭雪初早就發現了秦晚煙。
.看著,得意極了,心想著,等下自己下轎了,一定好好給一個下馬威!
寂靜,等待,張!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九王府的大門依舊閉,似乎永遠都不會開啟。
激的眾人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以九殿下的子,不親自接親也是正常的。可就算不親自接親,總得開門,總得安排人來呀!
這大門閉,是什麼意思?
秦晚煙麵不改,仍舊盯著看。
平西王妃心中有數,饒有興致,一點兒都不著急。
又過了一會兒,數名軍護送一個太監趕到。
眾人紛紛退開兩邊,平西王妃大喜,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隻見那太監雙手捧著一卷聖旨,疾步穿過人群,在九王府大門前止步。
他雙手將聖旨舉高過頭頂,俯恭敬,大聲:“聖旨到,請九殿下出門,接旨!”
花轎臨門,又來聖旨?這聖旨怕是敕封九王正妃的聖旨了。
眾人麵麵相覷,越發安靜了。
可九王府的門,卻還是閉著。門,更無一人回答。
太監清了清嗓子,喊得更大聲了:“聖旨到,請九殿下出門,接旨!”
奈何,這一回,還是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難不,花轎都臨門了,九殿下還不知?甚至不再府上?
可是,就算不在府上,府上的人也不敢不出門接聖旨啊!這分明是有被代過了。
終於,平西王妃也意識到事的不對勁了。
沉不住氣了,喊來隊伍的小廝,“去敲門呀,愣著作甚?”
蕭雪初更沉不住氣,掀起垂簾一角,喊來隨行的喜婆,“去敲門,快,去幫忙敲門!”
來宣旨的太監都敲不開門,在場還有誰能辦到?
無論小廝還是喜婆,都不敢。
這時候,秦晚煙突然大步走了過去,越過花轎,直上臺階。
用力一下一下地敲門,“咚!咚!咚……”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落在秦晚煙上,心跳都跟著這敲門聲一怔一怔的。
就在這強勁的敲門聲中,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秦晚煙,你來找本王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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