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那丫頭瘦得跟乾柴似的,能獵殺野豬。」莊氏對著田大牛咋呼,擺明瞭不相信田二牛的話。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句話,二孃沒聽說過嗎。」田大牛撂了一句話,進屋去取殺豬工。
他拿著殺豬工出來,準備去楚蘅家,卻見莊氏叉腰擋在了門口。
「二孃,你這是要做什麼?」
「大牛,你老實說,野豬是不是你獵殺的?你喜歡楚蘅那丫頭,別以為二孃看不出來,你喜歡那丫頭,二孃不阻攔,但是,你不能因為喜歡那丫頭,就將整頭野豬送給那丫頭。」
「二牛,你來說,那野豬是誰獵殺的。」田大牛皺眉看向田二牛。
想到那半邊豬,田二牛趕幫田大牛解釋,「娘,野豬真的是蘅兒姐獵殺的,哥用弓隻將那野豬傷,是蘅兒姐用弩一箭將那野豬死的。」
「那也是大牛將那野豬傷了,不然,憑楚蘅那丫頭,怎麼可能獵殺野豬。」
莊氏想了想,出門往楚蘅家去。
田大牛,田二牛見狀不對,趕追上去。
「二孃,你要做什麼去?」田大牛超上前,手將莊氏攔住。
「大牛,你讓開。」莊氏推他的手,「我要去找柳氏母要野豬。」
「二孃,你憑什麼找人家要野豬?」田大牛皺著濃眉,很是生氣。
「憑什麼?」莊氏比他更氣,「憑你先將野豬傷。」
「二孃,做人臉皮不能這麼厚,那野豬被我傷,發了狂,若不是蘅兒在,我哪能好端端的回來。」
「好你個田大牛,老孃白養你這麼大,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罵老孃臉皮厚。」
「蘅兒不是外人。」
「你喜歡那丫頭,那丫頭喜歡你嗎,你不拿那丫頭當外人,那丫頭卻拿你當外人,人家可是丞相府的小姐,能看上你這窮小子。」
莊氏數落得唾沫星子橫飛,田大牛忽然低下頭去,一句話都不說了。
「娘,你快別說了。」田二牛見田大牛臉不對,趕製止莊氏,「蘅兒姐說了,打野豬有哥的功勞,要分一半豬給咱們家。」
「二牛,你說的可是真的?」莊氏將信將疑,目瞟向田大牛。
田大牛抬起頭來,麵無表道:「我的話你不信,你親兒子的話,你總該信吧。」
「娘,你去鬧,以蘅兒的脾氣,半斤豬都不給咱們家。」田二牛補了一句。
「你們兩兄弟怎麼不早說。」莊氏這才滿意,笑瞇瞇往回走。
「哥,你別聽娘瞎說。」去楚蘅家的路上,田大牛一直沉著一張臉,心事重重。
「二孃說的沒錯,蘅兒是丞相府的小姐,怎麼可能看上我這個窮小子。」
「哥,蘅兒姐不是那種嫌貧富的人,你等著秋華姐去給你問就行了,萬一蘅兒姐心裡也有你呢。」
聽了田二牛的話,田大牛瞬間打起了神,眼睛發亮的看著田二牛,「二牛,你說,蘅兒心裡也有我。」
「哥,這隻是我的猜測。」見田大牛那激的模樣,田二牛輕輕一嘆。
這相思病,害得真是無藥可救了。
殺豬用的開水燒了滿滿兩鍋,範秋華家有殺豬用的腰盆,田大牛,田二牛放下工,去將腰盆借了來。
將野豬往腰盆裡一擱,剛好裝了滿滿一盆,冒著白氣的開水澆下去,片刻後,野豬上的被田大牛,田二牛兄弟倆嘩嘩嘩刨了下來。
殺完豬,已經是下午景。
看著一旁的豬肝,豬,豬心,豬腰,楚蘅想了想,取了一隻豬腰,切了一半的豬肝遞給田二牛,「二牛,你將這些拿回去給你娘炒著吃。」
「秋華姐,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吃。」剩下的豬肝,豬腰,楚蘅全給了範秋華,另外還給割了一大塊野豬。
範秋華隻收了豬腰跟豬肝,「蘅兒,我沒幫多忙,這,你就留著吧。」
「秋華姐,你是嫌我給的嗎?」
「沒有的事。」
「既然不嫌棄,你就將這也拿回去。」
範秋華隻好將那塊豬也收下。
收拾好家裡,柳氏見太已經落山,趕去生火做飯。
「蘅兒,你上次從樹上摔下來,流了不,娘聽說,豬湯可以補,你多吃一點。」柳氏將一碗熱乎乎的豬湯遞到楚蘅麵前。
楚蘅吃了一口,覺得味道鮮無比,「娘,你的廚藝真好。」
「那是因為你喜歡吃娘做的飯。」
「娘做的飯好吃,我當然喜歡吃。」楚蘅不自地展一抹俏皮的笑容。
「蘅兒,自從你醒來,娘就沒見你這般笑過。」柳氏盯著角俏皮的笑容,終於鬆了一口氣,「你有什麼心事,可以給娘說。」
楚蘅這才發現,自己這些天來的表現,令柳氏擔心了。
「娘,我沒事,這些天,我隻是在想,該如何賺錢。」
「都是娘沒本事,抓不住你爹的心,讓你跟著娘在這鄉下苦。」柳氏的臉暗淡下去。
「娘,咱們不靠別人。」楚蘅手去握住柳氏的手,「丞相府的一切,我都不稀罕,隻要娘在我邊,我就滿足了。」
「可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跟著娘,哪裡能找到好夫婿。」眼見楚蘅已經十六了,丞相府還沒派人來接,柳氏心中的憂愁一日一日增加。
「找不到,我就不嫁了。」這輩子,本就沒打算嫁人。
「不嫁人怎麼,娘若是去了,你不就孤孤單單一人了。」
「娘,咱們不討論這些悲傷的話題了。」回想前世,柳氏死得突然,楚蘅皺起了眉頭,「我會照顧好娘,我會讓娘你長命百歲。」
柳氏見皺著眉頭,角的笑容消失不見,趕順著的話道:「娘聽蘅兒的,長命百歲。」
「娘,有件事,我要與你商量一下。」楚蘅將碗放下,挑眉看著對麵的柳氏。
「我想搬到鎮上去住。」
「搬去鎮上好是好,可是咱們哪來那麼多錢租房,聽說鎮上租一座小院,一個月要五百文呢。」
「咱們不租,咱們買房。」
「買房?」柳氏更是詫異,不過沒有反對楚蘅的決定,「娘還有一對玉鐲子,不知能當多錢。」
「娘,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楚蘅乾脆將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的告訴柳氏,「我隨大牛哥上山打獵,就是為了賺錢,家裡這麼多野豬,咱們也吃不完,明日,我便去鎮上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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