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秋將筷子輕輕地一擱下,「你我姐妹二人的私房銀子,都是擱在一塊兒的,算什麼借不借,隻不過錢不甚多。」
說著,站起來,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用其中一枚開了箱籠,取出了一個小木匣子,開啟一看,裡頭放著一包碎銀子,還有幾個吉祥如意的銀子,還是年節之時,去拜會別府長輩時,賞的。
賀知春黑著臉數了數,全都加在一塊兒,大約隻有十八兩銀子。這對於兩個八歲的小姑娘而言,已經算是不錯了。
可是對於已經當了十年宗婦的賀知春而言,這點錢兒要想拿去乾想的大事業,那可還差得遠了!
才八歲,總不能日日自己個去當廚娘吧,不去,手中的配方又不能泄,那就隻能去買人,簽死契。
賣吃食,就算不租個鋪子,那也得有個小攤兒吧,鍋碗瓢盆這些傢夥什得置辦一套吧,還有滷用的香料,八角桂皮五香之類的,都不便宜,而且還想收一些野山椒,椒粒之類的。
算來算去,最便宜的竟然是米這個主要的食材了。
畢竟如今年好,鬥米不過十文錢,米貴一些,卻也貴不到哪裡去。
賀知秋見賀知春有些泄氣,從脖子上摘下玉佩,說道:「阿姐若是急著用錢,不如將我這玉佛當了去吧。我瞧著玉質不錯,應該能當不銀子呢。」
賀知春搖了搖頭,「你這玉佛是高僧贈與你保平安的,快些戴上,別再拿出來了。」
看了一眼那玉,心中卻是略生疑竇,上輩子不懂玉,是以看了這玉許久也並未覺察出什麼,隻是後來當了宗婦,經過手的寶玉不知凡凡,現在一看,才覺得有些不對。
這玉真的是太好了,其價值比賀餘的那方硯臺要高得多,哪裡來的遊方高僧出手就如此大方?
而且同賀知秋生得一點兒都不像,賀家除了,也沒有旁的人有氣疾!
賀知春想著,忍不住搖了搖頭!王氏可是親口說過,生姐妹二人的時候,一下子出了四條呢!
「無妨,畢竟我要賣的吃食,是這嶽州城中獨一份的,咱們先將錢投進去,月百貫也並非難事。」
月百貫?賀知秋的眼睛都亮了,這得是綉多久的團扇和帕子才賺得到一百貫啊。
「阿姐,那這事兒若是被阿孃和阿爹發現了……」有些遲疑,若是這鋪子真開好了,以王氏的子,這恐怕都要變賀知樂的陪嫁了。
那好不容易存下來的十八兩銀子,豈不是要倒了出去?
賀知春勾起角笑了笑,「放心吧,阿姐自有辦法。等阿姐賺了錢,就帶你去長安,尋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氣疾。秋娘生得如此好,日後要平平安安的,嫁個好兒郎呢。」
賀知秋聽著紅了眼,「一個大子兒都沒有往回賺呢,就想著麼多。」
賀知春啞然失笑。
姐妹二人說著,從那匣子中取出了十兩銀子,揣懷中,便手拉著手,一同出了角門。們年紀尚小,嶽州民風又甚是彪悍,也就是花信時期的小娘子需要戴冪遮臉,們卻是不用的。
「咱們先去看看能不能租個鋪子,最好是在城北,靠近衙署的地方,這地方的坊間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也最是喜新鮮吃食。」
賀知春說著,領著賀知秋一路裡看了過去,其實來了這塊兒,纔想起了有一家鋪子十分的合適,就在書院附近,那鋪主原是讀書人,解試屢試不第,便在這裡開了個書局,混口飯吃。
豈料嶽州讀書人,這書局賺得實在是太,有些得不償失,便想著將鋪子租出去,也好收點租子,不料鋪子太狹長了,直到賀知易此番解試的時候,那鋪子才租給了人做倉庫。
不過是賣點吃食,那鋪子倒是合適的。
尋著記憶很快便找到了這地方,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裡頭搖頭晃腦的看著書,見賀知春姐妹過來,頭也沒有抬。
「這位阿爺,您這鋪子可是要出租?月租幾何?」
那頭者抬起頭來,驚訝的看了賀知春姐妹一眼,笑道:「你個細伢子,兜裡的幾個大字兒留著打糖吃多好,來這裡尋某開心。五貫,你有麼?」
賀知春睜大了雙眼,咧開一笑,出了兩旁的梨渦兒,那模樣,看起來憨厚極了。
「阿爺可別看我小,便誆我。你這鋪子跟個巷子似的,賣個棺材要卡住,賣壇酒聞不著香氣,黑漆漆的,白日裡都要點燈費蠟哩。在咱嶽州,一家子月有兩貫錢,都能喝酒吃了,五貫……」
說著,搖了搖頭。
那鋪主瞧著小小年紀,又胖乎乎的憨態可掬,心中得一塌糊塗,這小娘一瞧著就招人疼。
「那你說我這鋪子能做甚?價值幾何?」
賀知春出手來,比劃了一貫半。
那老者哈哈大笑起來,「你適纔不是說月兩貫能喝酒吃麼?你若是能拿出兩貫錢來,某便租給你了。」
他說著,顯然不相信八歲的小丫頭能拿出兩貫錢來。姐妹二人雖然穿得齊整,但也並非是什麼大富大貴的樣子,更何況賀知春的春衫還因為爬樹劃破了幾道杠兒。
賀知春笑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說著,從懷中取出兩塊碎銀子,輕輕的放在了那老者的麵前。
老者指著笑得更歡快了,「某算是落你的圈套了,你這細伢子真是來租鋪麵的啊,你家大人呢,可是躲在拐角,笑某呢!」
他說著,探出頭去四下裡張起來。
賀知春搖了搖頭,「沒有呢,我阿哥在這附近的書院裡念書,我們姐妹租個鋪子賣點吃食,阿哥也有個歇腳的地兒。」
並沒有胡開價,這老者日後便是以二貫錢每月租給隔壁的鋪子做庫房,說明這價錢他是能夠接的。
果不其然,那老者聽了,心中瞭然,大約是什麼相依為命的兄妹吧,這樣的事兒,他見得多了。
「某並非那食言之人,那便租給你,你這鋪子,日後要賣什麼?」
賀知春出一手指說道:「賣嶽州城中最好吃的米,就知味記!」
喜歡名門春事請大家收藏:名門春事更新速度最快。
二十一世紀醫學博士江晚寧因故身亡,醒來卻發現自己變成了相府癡傻嫡女,還被偽善的後娘妹妹打暈替嫁,就在江晚寧絕望之際,發現自己竟然能靠意念將上輩子所用過的醫藥用品實體化,而她的準丈夫,那位傳說中病入膏肓的王爺似乎並沒有生病……
她是明神宗唯一親自冊立的皇后,史書說她性情溫和,賢良淑德,頗有皇后氣度。 她於萬曆四十八年崩侍,五日後,神宗病倒,同年七月駕崩。 總算夫妻圓滿。 傳說中錦衣衛王千戶家中有個天仙下凡,花容玉貌,我見猶憐, 傳說中錦衣衛王千戶家中還有無鹽醜女,身形魁梧,聲如洪鐘, 王大姑娘雖不比二姑娘生的嬌柔,但也是鵝蛋臉兒柳眉杏眼,唇珠豐潤天生一副愛笑的可人模樣,被傳無鹽也不惱,端坐閨中看看書,寫寫字,非常閑適。 皇帝大婚採選,王家二姑娘在選,人們都伸長脖子等待二姑娘是個什麼位分,最後二姑娘留在宮中,王家大姑娘回府備嫁,等候大婚。 什麼?王家無鹽被冊封成皇后? 不是。 王家大姑娘什麼時候上的採選? 皇帝陛下閉著眼睛在範圍內選了個最有趣的當皇后,心裏卻是美滋滋的,這最有趣的可是他親自放進採選名單的。 皇后,咱們時間還長著呢。
昇平十四年冬,王朝罪臣越之恆,被處以剜肉剔骨的極刑。 玄鐵囚車之外,無數百姓來目送這個滿身罪孽的年輕權臣赴死。 湛雲葳亦身在其中。 她不遠萬里送他最後一程,卻只爲救另一個人。 她那時並沒想到,冷眼看這位罪孽滔天的前夫赴死,會成爲後來春日埋骨前,困住她、讓她夜夜難眠的憾事。 * 前世不幸成爲這位“王朝鷹犬”的夫人,雲葳本以爲日子煎熬。 但知她不願同房,他於仲夏傳書,字字清冷。 湛小姐: 王朝邪祟肆虐,徹天府繁忙,自此夜晚我不再回府,你可自處。 也曾揹着她,走過王朝無邊月色,淡聲道:我活不了多久,你且再忍忍。 可真等到越之恆死了,她才發現,這是一段多麼安寧可貴的日子。 也終於隱約觸及,他藏在詭譎兇狠皮囊之下、曾有一顆怎樣鮮血淋漓的真心。 * 所以當湛雲葳再次回到十年前那個夜晚—— 越之恆於風雨招搖中趕來,爲她舉劍對抗王朝,最後倒在血泊之中。她並沒有再像前世一樣,頭也不回地和裴玉京離開。 她擁住他傷痕滿身的軀體,告訴他,越之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