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抬頭看了眼門外,雖然好奇慕風口中的“蕭公子”,但也懂得不該問的別問。
于是,繼續低頭吃飯,而司珩似乎也沒著急,兩人又吃了一會兒。
司珩問云婳:“吃飽了嗎?”
怎麼說呢,本是一句尋常的話。但先前吃飯的時候被他盯著看,現在又聽他這麼問。云婳忽然有種自己好像很能吃的錯覺……
云婳垂著眼睛,點點頭:“嗯,吃飽了。”
“過來。”司珩起走向屋外。
云婳訝然抬頭,著實沒想到司珩會一起去。
司珩走了幾步,見后沒有靜,回頭一看,才發現云婳仍呆呆坐在原,皺眉問:“不想一起?”
他站在門口,從屋外照進來的投在后,他無可挑剔的五陷在朦朧的日中,恍若九霄之仙縹緲畫。
云婳逆看去,竟有些瞧不真切。蓮步輕移,走到司珩邊,仰頭著他深不見底的漆眸子,嫣然一笑:“想去的,我們走吧。”
跟著司珩進了側屋,屋已站著一個面容俊秀的男子,那人瀟灑地搖著折扇,看見云婳和司珩一同進來,手上折扇一合,眼中劃過顯而易見的驚詫。
“人。”司珩對蕭聿道。
蕭聿怔愣回神,對云婳躬行禮,一雙桃花眼瀲瀲帶笑:“蕭聿見過王妃。”
“蕭公子免禮。”云婳淺笑回禮。
司珩坐在桌旁的矮凳上,又指了指邊的凳子讓云婳坐。
蕭聿再次不可思議地看了司珩半晌,才恍恍惚惚地給司珩診脈。
“王爺……”蕭聿過完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云婳,頓了頓沒有繼續說。
“說。”司珩收回手腕,放下疊上去的袖擺,平袖口的褶皺。
“上次服的解藥還是只能暫時制毒素,不能徹底清除。”蕭聿如是道。
云婳安靜地聽著,心中愕然,掩在袖下的指尖了一下,司珩是因為中毒才昏迷的,不是生病?他怎麼會中毒呢?
就在云婳被突然得知的消息,驚得胡思想的時候,卻聽蕭聿問司珩:“昨日醒來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什麼異樣?”
“沒有。”司珩想都沒想就回答。
“不是的,有異樣。昨夜,殿下醒的時候吐了。”云婳擔心地補充,還給司珩一個“不要諱疾忌醫”的眼神,生怕他沒如實說,再影響蕭聿的判斷。
“吐了?不應該呀。”蕭聿神一滯,趕忙仔細抓過司珩手腕,斂眉又過了一遍診。
“昨日提前醒了。”司珩瞧著云婳張兮兮的小臉,眸底掠過一幾不可見的笑意。
“提前醒了?怎麼提前醒的?”蕭聿對自己的醫還是有信心,只是他不懂司珩怎麼會提前醒。
司珩氣定神閑地轉著茶盞,瞥向云婳,托長音“嗯”了一聲,薄勾起,又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怎麼提前醒的?”
云婳瓣微張,卻有些說不出口,眸中流蘊著為難的赧。
蕭聿目在二人之間徘徊,窺見司珩似笑非笑的眉眼和云婳灼灼緋紅的臉頰。
看來讓司珩提前醒來的“醒法”很特別啊!特別曖昧!蕭聿努力了下自己翹起的角,頗有深意地看了司珩一眼。
蕭聿收了收心底的興,善解人意地轉頭看向云婳,輕咳一聲:“怎麼提前醒的,本大夫就不追究了,那吐多不多?”
他之所以沒問司珩,是因為在司珩那瘋子看來,只要沒流干,那都不算多,問也白問。
云婳仔細回憶了一下,估著說:“帕子洇一半。”
“那還行,問題不大,我這次再給王爺多開些補藥。”蕭聿看了眼立在司珩后的暮風。
暮風即刻會意,取來紙筆讓蕭聿寫方子,蕭聿接過紙筆和暮風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笑。
蕭聿便將原本要對暮風說的話,都仔細告訴了云婳,包括需要注意事項和用藥方法。
云婳好像明白司珩為什麼讓一起來了,應該是讓專門來聽醫囑的。所以,一邊聽蕭聿講,一邊微微探看他寫,俏麗的臉上滿是鄭重之,比自己看病都認真。
蕭聿要囑咐的話都說完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云婳心想他可能有話要單獨和司珩講,便識趣地開口:“我先去讓林嬤嬤給殿下煎藥。”
待云婳出去后,蕭聿搖著折扇,一臉好奇地看向司珩:“難得啊,王爺竟然把人留在邊了。”
要知道司珩向來冷寡,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只留了一個老嬤嬤。就算云婳是皇上賜婚,司珩不能抗旨,但蕭聿也沒想到他會把人帶在邊。
“是云驍的妹妹。”司珩神自若地喝著茶。
蕭聿明顯不信地咂咂舌,但也不敢當面置喙司珩這似是而非的借口,畢竟他還想多活幾年。
“王爺,還記得我之前的話吧,解藥沒停止服用之前,不能行房事。”蕭聿嘚瑟地揚了揚眉,一副看好戲的表。
司珩起眼皮,乜了蕭聿一眼,聲音冰冷:“出去。”
蕭聿咧笑了,從藥箱中拿出一個白瓷瓶遞給司珩,心中莫名舒暢。
云婳將藥方給林嬤嬤去抓藥后,便和青桃在府到轉了一圈。
整個王府逛了一遍,最大的就是:通!而且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
用青桃的話說就是:“王妃,這府里是不是過于空曠了?”
偌大的王府除了有幾株松柏和楓樹外,再無一花一樹。
好在院中一山石堆砌而的鏤空假山下,有一個三畝見方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見底,映出藍天白云,璧日照映之下,躍起漣漣波。
云婳看著山石掩映下的池水,倒也算是“半畝方塘一鑒開,天云影共徘徊”,給沉寂的王府增添了一靈之氣。
這麼多的空地,若是能種些蜀葵、蒴鳶、蔓菁就好了,待花開之后還能用來做胭脂,反正蒹葭閣也需要這些花卉原料。
想到這兒,云婳拉著青桃的手,快步往回走:“咱們去問問殿下,是否可以在府里種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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