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
可是眼淚怎麼能說停就停,溫熙從小就哭,眼淚依舊止不住往下流。
“哭得我頭疼。”傅燼又落下一句。
聽到這話,溫熙才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不再哭。
“跟他分手。”傅燼冷冷開口。
溫熙愣住,看向他的神滿是不解。
“為什麼?”
傅燼深邃冷淡的眉眼籠著寒意,清冷的黑眸盯著。
“他配不上你。”
溫熙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又要哭的勢頭,強忍住淚水。
“不是的,他很好,我喜歡他,我們不會分手的。”
傅燼手攥,因用力傷口浸紅白紗布,他將那只手藏在座位另一側沒讓看到,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從里往外蹦。
“溫熙,你長大了,敢騙我也就算了,如今我說的話都不聽了是嗎?”
溫熙不怕死地纏上他的視線,“騙你是我不對,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為什麼不可以談?”
一口一口一個對那個男人的喜歡,聽得傅燼心里很不爽,可他也不知道這種莫名的不爽、嫉妒、煩悶緒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家長心態?
不想那麼快談,不想傷害。
“我說了,他配不上你。”
溫熙不買賬,“你怎麼知道他配不上我?我覺得他很好,我喜歡,他就配得上。”
“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爸爸媽媽很快要從國外回來了,小叔叔要是覺得我難管,到時候我就搬回老宅跟他們住在一起,你就不用再管我了。”
聽到這些話,傅燼腔都被氣得發抖,像是堵了個石頭。
“是我太寵你了是嗎?”語氣冷到極致。
寵到你都敢這樣跟我說話!
向來乖巧聽話,傅燼也向來寵,兩人之間還從未發生過像這樣的況。
溫熙咬著,訕訕地看他,態度和下來,剛才的話可能說得有些過分了,這些年傅燼對很好,不應該那樣說話。
可也討厭傅燼管得太嚴,一點自由都沒有。
想到在包廂里他冷口說出裴知行的名字,怕他會對裴知行做什麼,溫熙不敢繼續惹怒他,也明白他是為了自己好。
小手指慢慢過去拉他的袖,攥著一小塊布料,雙眼骨碌碌地看他。
“那小叔叔就再寵我一次好不好?”
舉手做發誓的模樣,“我保證相有度,不會做出不應該有的舉。”
“小叔叔,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談是人之常啊,我是要嫁人的,總不能在小叔叔邊一輩子吧?”
傅燼雙眼漆沉一片,“為什麼不可以?”
他問得很認真,溫熙懵了眨眼,他本人也懵了,移開視線。
溫熙反應過來,湊過去,笑得一臉歡,“小叔叔是不舍得我嫁人才不允許我談嗎?”
“那我保證,以后就算嫁人了,也會常回來看小叔叔的。”
像只小貓咪一樣湊過去,傅燼按住的頭,臉繃得,“別沒大沒小。”
聞言,溫熙湊得更近些,抱著他一條胳膊黏抱著他。
“就沒大沒小。”
車子在別墅前停下,溫熙下車后張開雙手撒,“背進去好不好?”
剛開口就想起小叔叔手傷了,趕擺手,“不用了,我忘了小叔叔手傷了。”
吐了吐舌頭表示錯了。
傅燼卻過去彎腰,“抱著我。”
溫熙聽話手抱住他,他一只手將抱起來,穩穩當當往里走。
一只手就抱起來!
溫熙雙眸睜大,微微有些吃驚他的臂力這麼好。
怕他憋出傷,另只手也傷了,揪著他服開口,“小叔叔,我可以自己走的。”
“坐好。”
周嫂聽到聲音,一出來就看到傅先生抱著一個人,臉是難得的和,那孩看不到正臉,曼妙的軀完全契合在先生懷里,白隨風搖曳,好有張力的一幕。
以為西邊出太,先生帶人回來了,不敢相信地了眼睛,他們走近了才發現是溫小姐。
上前,“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去做。”
問的是倆人,看的卻是溫小姐。
傅先生十分自律,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溫熙搖頭,“不吃了。”
看著傅先生的背影,周嫂雙眼微微瞇起來,一個猜測在腦子里蹦出來把自己嚇了一個激靈: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傅燼將抱回房間,放在沙發上,溫熙卻圈住他脖子不松手。
“那小叔叔是同意我和裴知行談了吧?”
兩人靠得近,呼吸可聞的距離,近到傅燼可以看到溫熙臉上跳的小絨,皮膩,那雙像小鹿般靈的眼眸水盈盈著他,里面像墜了一汪春水,人而不自知。
頃刻間,傅燼渾散發著莫名的燥熱,他神晦暗不明。
小姑娘見他不答,抱著他脖子的手晃了晃,“可不可以嘛?”
傅燼結輕滾,連說話的尾音都讓他呼吸更為致幾分,像是帶著勾引的意味。
他開若無骨的雙手,又理了理自己的服,站得端正。
“隨你。”
沒再停留一秒轉出去。
回到房間的傅燼手握拳頭抵在額頭,努力平穩著呼吸。
手機振,他接聽。
“阿燼,是我。”
“哪位?”
“黎姿。”
“什麼事?”
“心好多了嗎?需不需要我過去陪陪你?”黎姿溫的語氣從聽筒里傳來。
傅燼想到自己剛才在溫熙面前又差一次失控,黎姿是他目前答應接的人,忍住沒掛電話。
“不用。”
“好吧,也是,晚了的。阿燼,上大學和讀高中不一樣,大學里很多人都在談,竇初開很正常,談也沒什麼,你好好跟說說注意分寸就好,別老是兇。”
“你越是反對,越是不允許,反而會激起像這個年齡層小姑娘的叛逆,會更反著你的,好好說啊。”
聽到這,傅燼心底又是一陣煩悶。
竇初開,所以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子?
他知道長大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管著,可他就是不爽、從心底覺得很不爽。
傅燼也知道黎姿說得對,他也不能太強去分手,這樣只會將推向那個男人,更加想著那個男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紅了紗布的手掌,薄里吐出兩個字:“知道。”
心底卻在謀算如何讓溫熙自愿和那小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