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不硯饒有興致看著他們。
親兵聽令行事。
他們也看出來了,李將軍還有氣兒,并沒有死。
楊副將眼風掃過賀歲安與祁不硯:“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我們想出城。”祁不硯將行不便的李將軍拎起來,再收回天蠶,用護腕潦草了臉上被濺到漬,似好相問,“可否?”
親兵頭兒:“這……”
楊副將道:“給他們讓路,他手上可是攥著將軍的命。”
“是。”
賀歲安背著包袱跟祁不硯,有親兵拼死一搏般沖上來,不聽楊副將的命令,將曾殺過不人的彎刀架到脖頸,割破了皮。
珠沿著切口滲出來,賀歲安掛在肩背的包袱下來,祁不硯聽到聲音,微一頓,回眸看。
那個親兵怒瞪著他。
“你放下我家將軍,不然我殺了。”親兵威脅道。
祁不硯:“你威脅我?”
親兵拿著彎刀的手用力,賀歲安疼到小臉都皺著了。可還是沒有哭,從失去記憶到現在,明白了哭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楊副將立刻對不聽令的那個親兵進行呵斥:“在軍中都要聽令行事,你這是違抗軍令!”
賀歲安屏住呼吸。
一顆冷汗沿著額頭墜落。
可惜這個親兵對李將軍忠心耿耿,對楊副將的訓斥充耳不聞,見祁不硯沒下一步作,問:“你真的不在意的死活嗎?”
賀歲安努力冷靜下來。
祁不硯淡笑:“你想殺便殺,只要我想,即使被抹了脖子,我都能把煉蠱人,可你若死了就真的死了,還會是尸骨無存。”
他笑容燦爛,近似蠱道:“所以,你要不要試試?”
“你……”
親兵的謾罵被賀歲安用腦袋往后一撞給撞斷了,下差點都被撞掉。賀歲安卻抓時間笨拙地朝旁邊一滾,滾了一灰塵。
得知自己也是能靠自己的能力自救功的,賀歲安捂住疼到要裂開的后腦勺,喜極而泣。
也不是毫無能力的。
雖然辦法笨了點。
在親兵反應過來之前,幾條天蠶似憑空出現般勒住了他,有一截牢牢束住脖頸,深皮,連簡單的吞咽也無法再做到。
祁不硯打了個響指。
響指落下剎那,飛濺。
天蠶將親兵的腦袋都割斷了,各更是不堪目,切塊了,其他人都看不清祁不硯是在什麼時候的手,只覺眼前一花。
賀歲安懵了。
畢竟離得最近。
親兵的腦袋滾了幾圈滾到裾邊緣,他還睜著雙眼,眼眶充,眼珠子仿佛快要彈出來。
畫面沖擊太大,賀歲安呆住片刻,臟兮兮地從地上爬起來,極為不知所措,走了幾步又回去撿起包袱,像沒了腦袋的貓。
祁不硯招手:“過來。”
賀歲安害怕還會有其他不聽從楊副將命令的親兵想要抓住威脅他,小跑著跑向祁不硯。
跑得太急,沒能剎住腳,直愣愣撞祁不硯的懷里,年骨骼朗,腰腹勁瘦。
溫度還很高。
賀歲安昂起腦袋看他。
活蠱香綿綿的,祁不硯覺有點新鮮,想抱著不松手,最后還是住賀歲安后頸,將微微拉開,看脖頸的刀口。
他說:“流了呢。”
賀歲安知道祁不硯是在看的傷口,所以沒有一雜念,現在只想盡快離開將軍府,離開晉城,又不知如何開口催促他。
楊副將抱拳致歉,說剛才的事不會發生,希等他們安全出了城外,信守諾言回李將軍。
祁不硯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用手沾點賀歲安的。
被人,雙肩不自覺聳起。
賀歲安垂下眼。
年指腹捻過,滲他手指紋路,病白的配上澤殷紅的顯得妖冶:“疼嗎?”
本能想搖頭說不疼的賀歲安想起祁不硯曾對說的不許對他撒謊,沉默一瞬,抬眼看著他,緩慢點了下腦袋,輕聲道:“疼。”
祁不硯:“下次有人再傷你,你便把他殺了。”
賀歲安不說話。
做不到的事,賀歲安無法自欺欺人,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生活在哪里,覺對這個世間很陌生,又不是失憶的陌生,而是……
是一種難言的陌生。
就像這個人以前不在這個世上,面對江湖里常見的殺戮,除了想遠離,還是想遠離。
賀歲安也知道想法很荒謬,怎麼會不是這里的人呢,大概以前的生活在太平安全的地方,所以才不太喜歡江湖打打殺殺的風氣。
祁不硯見賀歲安一言不發,湊過去看,二人距離驟然近。
“為什麼不回答我?”
他眼底倒映著。
賀歲安此時此刻不想看著祁不硯那一雙仿佛能看人的眼睛,慌不擇路地抱住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暫時避開他的目。
只見雙手抓住祁不硯紅黑藍三相間的腰封,悄聲地道:“你能先帶我離開這里嗎?”
最怕死了。
賀歲安從來不否認怕死。
蝴蝶發髻抵在年膛前,祁不硯還能聞得到發香,心莫名愉悅了不,養人也是有好的,以前養的那些蠱都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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