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初升,晨風微涼。
星期一要舉行升旗儀式,然后就是開早會,學校領導和學生會干部,總結上周的學習和生活況。
莊子昂從到場集合,目便在各個班級搜尋,試圖找到小蝴蝶的影。
結果卻讓他非常失。
小蝴蝶,你到底是哪個班的?
這個問題,其實他早就想親口問蘇雨蝶,但又考慮到故意瞞,多半是別有。
等到想說的時候,應該自然就會說了。
由于心不在焉,主席臺上的人說了什麼,莊子昂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直到散會的時候,他才從李黃軒口中得知,9班沒得到流紅旗。
這學期開學以來,這是第一次。
“一個榮譽象征而已,就像兒園小朋友的小紅花,沒什麼大不了的吧?”莊子昂笑著說。
“平時倒沒什麼,但這是謝文勇新班長上任的第一周,就出了這檔子事,你看他那張臉都能出水了。”
李黃軒一向看不慣謝文勇,此時倒有些幸災樂禍。
9班作為尖子班,學習、紀律、衛生一直在年級名列前茅。
流紅旗掛在教室一角,就沒有挪過窩。
莊子昂以前是班長,又是學生會前任紀檢部部長,大家多給他點面子。
現在班長換了謝文勇,他去跟學生會的人通,吃了不閉門羹。
本沒人買他的賬。
9班很多同學有集榮譽,將流紅旗看得比較重要。
一散會,大家便對謝文勇頗有微詞。
“我說有些人,沒有金剛鉆別攬瓷活。”
“莊子昂當班長,咱們什麼時候丟過流紅旗?”
“好端端的,莊子昂為什麼撂挑子不干了?”
……
謝文勇聽到這些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
為什麼在大家眼里,他連給莊子昂提鞋都不配?
上午第四節課,是班會課。
明天就是月考,有不事需要準備。
上課鈴聲一響,謝文勇便大步走上講臺,拿黑板刷當驚堂木,使勁在講桌上拍了拍。
“大家安靜,我作為班長,安排一下布置考場的事。”
他很喜歡把班長兩個字掛在邊。
下面的同學,卻沒幾個人鳥他。
寫作業的寫作業,聊閑天的聊閑天,睡大覺的睡大覺。
謝文勇著頭皮講了幾句,卻發現本沒人聽,氣得將講桌拍得震天響。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李黃軒譏諷道:“你羅里吧嗦了半天,一句重點都沒有,鬼才愿意聽。”
謝文勇憤憤道:“莊子昂以前不也這麼多廢話,你咋就樂意聽?”
“很簡單,莊子昂當班長我服氣,你當班長我不服氣。”李黃軒懟回去。
“憑什麼?我比他差在哪?”
“他能考年級第一,你能嗎?”
一句話,絕殺無解。
謝文勇臉青一陣白一陣。
覬覦了這麼久的班長寶座,不料屁還沒坐熱乎,就蒜皮的事一大堆。
以前莊子昂當班長,大家沒什麼覺。
這個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他默默為班級付出了很多。
林慕詩回過頭來:“莊子昂,你班長當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莊子昂微微一抬眼:“累了,不想當了。”
這回答太敷衍,讓林慕詩很不滿意。
萬萬不會想到,真相是莊子昂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頻繁請假,本沒有力勝任班長的職務。
越來越多的同學,將目注視到莊子昂上。
“莊子昂,還是你當班長最合適,我們都服你。”
“就是呀,你都當兩年班長了,應該有始有終。”
“莊子昂我你,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說出來我們幫你一起解決。”
“你以前幫了大家那麼多,遇到麻煩了可不能一個人扛。”
……
在9班,莊子昂猶如定海神針一般。
每次考試,他都以絕對實力,豪取年級第一,拉高班級平均分。
他那麼優秀,卻從不驕傲自滿。
有同學向他請教問題,他總是不厭其煩,耐心解答。
作為班長,他帶領全班同學,一起參加運會,一起為校慶排練節目,一起辦黑板報,總能取得優異的績。
班上同學遇到生活困難或抱恙,也總是能得到他的關心和幫助。
他的強大,他的無私,一度讓大家忽略了,他也只是個普通的年,同樣有自己的悲傷和痛苦。
李黃軒等數同學才知道,他的家庭況,其實比絕大多數人都要糟糕。
最近一周,莊子昂頻繁請假和缺課,讓同學們察覺到,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事了。
在大家殷切的目下,莊子昂緩緩站起。
著同學們悉的臉龐,淚水漫上了眼眶。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很好,沒有事。”
“辭去班長職務是我慎重考慮后的決定,沒能為大家服務到畢業,實在很對不起。”
“新班長會繼續為班級做貢獻,請大家多多支持和配合他,也多給他一些時間。”
說到后面時,他的嗓音已經有些哽咽。
對不起,我親的同學們。
我可能沒辦法陪你們一起畢業了。
李黃軒用力一捶桌子:“莊子昂,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婆婆媽媽像個娘們兒一樣?”
莊子昂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別問了,很快你就會知道的。”
教室里的緒,變得格外低沉。
大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卻能真切到莊子昂的悲傷。
謝文勇站在講臺上,滿臉尷尬。
他一直在跟莊子昂較勁,不料莊子昂還在幫他說話。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永遠不如莊子昂。
這格局和懷,差了十萬八千里。
“怎麼回事?整棟樓就你們班最吵!”張志遠出現在教室門口,說出一句老師的經典名言。
“張老師,我們在開班會,希莊子昂能重新當班長。”林慕詩大膽地起發言。
話音剛落,一呼百應。
“對,張老師,我們不想讓莊子昂辭職。”
“全班所有同學,只有他最有威。”
“莊子昂是不是家里遇到事了?我們都可以幫他。”
……
張志遠聽見大家七八舌的話,不鼻子一酸。
他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莊子昂同學辭職,是他深思慮后的決定,我們應該尊重他。”
“盡管他不再是班長,但他過去兩年為班級做出的貢獻,我們誰都不會忘記。”
“在以后的日子,請大家像以前一樣,尊敬和關心他。”
說完這番話,張志遠轉沖出教室,抹了把眼淚。
還好忍住了,沒有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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