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說要拜祭祖父,這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怎麼突然有這想法,還抄了經?」
陸老夫人早起后,有去佛堂做早課再用膳的習慣。
府里人若來請安,都會晚些來,來早了也得等著。
「就是……」陸微雨還是遲疑著不肯說。
但進了佛堂卻突然眼圈一紅,就走到一隻團前跪下。
咚咚咚咚,先老實地磕了四個響頭,這才雙掌合什,聲音已微微哽咽。
「多謝祖父顯靈救微雨命,令微雨命不該絕獲取新生。」
小聲的一句話,令陸老夫人變了臉。
陸微雨又默念了什麼心愿之後,這才起。
自吉祥手中接過一隻瓷盤,裡邊正是今早讓如意做的梅花餅。
供於佛案上宣威將軍陸霆之的靈位前。
又打開如意手中的包袱。
將這些天抄寫的《金剛經》,在佛龕前雙手奉於頭頂,行了禮之後才恭敬地放在佛案上。
看到如此鄭重其事,又有先前那句話,陸老夫人忘了今天的早課,只盯著。
「微雨,這是怎麼回事?」
「祖母,我前兒落湖差點喪命,混沌時見到了祖父。」
「祖父手執金戟驅趕黑暗,喝令我回頭,說我命不該絕,只要回頭便有真龍相護。」
「待我醒來便吐出一口,人已在房中。」
「這些天我思來想去有些分不清何為真、何為幻,便抄經凝神,抄著抄著便醒悟過來。」
「或許我這下意識地抄經行為,正是祖父想要的。」
「我抄了經書定要奉於祖母的佛堂,因此,也是祖父藉此提醒我,該來給祖母請安了。」
「想明白這些,我也不敢耽擱,今天就來了……」
「微雨不孝,讓祖父祖母擔心了。」
陸微雨說完,一臉愧疚地朝陸老夫人躬一拜。
陸老夫人扶住孫,也是紅了眼眶,過了會兒才在佛案前跪了下來。
眼中抑著激連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這才緩緩開口。
「微雨啊,今天隨祖母做早課,以謝你祖父的庇佑。」
「是。」陸微雨再次跪下,跟著陸老夫人一起低誦經文。
一部《金剛經》五千餘字,要念許久。
許久之後,陸芊芊也到了。
直接來到佛堂時看到裡邊跪著的人,頓時一驚。
在佛堂外守著的常嬤嬤詫異地看了一眼。
陸芊芊連忙低頭悄聲走進去,在陸老夫人另一側團跪下。
陸老夫人與陸微雨做完早課先起。
陸芊芊不敢落後,連忙也磕了幾個頭趕起,立刻扶住陸老夫人。
「給祖母請安,見過姐姐,上回連累姐姐落水患病,芊芊心中很是不安。」
「便求了父親將足令延遲,準芊芊每日來祖母的佛堂吃素拜佛,為姐姐祈福。」
「等姐姐病癒,芊芊才好安心足。」
「今日見到姐姐大好了,芊芊心滿意足,就先拜別祖母,這就回月華軒閉門思過。」
陸芊芊不停地解釋又認錯,小臉一時歡喜、一時難過,卻又流出義無反顧的模樣。
陸老夫人於心不忍地看向陸微雨。
「微雨啊,芊芊也是無心之過。」
二十一世紀醫學博士江晚寧因故身亡,醒來卻發現自己變成了相府癡傻嫡女,還被偽善的後娘妹妹打暈替嫁,就在江晚寧絕望之際,發現自己竟然能靠意念將上輩子所用過的醫藥用品實體化,而她的準丈夫,那位傳說中病入膏肓的王爺似乎並沒有生病……
她是明神宗唯一親自冊立的皇后,史書說她性情溫和,賢良淑德,頗有皇后氣度。 她於萬曆四十八年崩侍,五日後,神宗病倒,同年七月駕崩。 總算夫妻圓滿。 傳說中錦衣衛王千戶家中有個天仙下凡,花容玉貌,我見猶憐, 傳說中錦衣衛王千戶家中還有無鹽醜女,身形魁梧,聲如洪鐘, 王大姑娘雖不比二姑娘生的嬌柔,但也是鵝蛋臉兒柳眉杏眼,唇珠豐潤天生一副愛笑的可人模樣,被傳無鹽也不惱,端坐閨中看看書,寫寫字,非常閑適。 皇帝大婚採選,王家二姑娘在選,人們都伸長脖子等待二姑娘是個什麼位分,最後二姑娘留在宮中,王家大姑娘回府備嫁,等候大婚。 什麼?王家無鹽被冊封成皇后? 不是。 王家大姑娘什麼時候上的採選? 皇帝陛下閉著眼睛在範圍內選了個最有趣的當皇后,心裏卻是美滋滋的,這最有趣的可是他親自放進採選名單的。 皇后,咱們時間還長著呢。
昇平十四年冬,王朝罪臣越之恆,被處以剜肉剔骨的極刑。 玄鐵囚車之外,無數百姓來目送這個滿身罪孽的年輕權臣赴死。 湛雲葳亦身在其中。 她不遠萬里送他最後一程,卻只爲救另一個人。 她那時並沒想到,冷眼看這位罪孽滔天的前夫赴死,會成爲後來春日埋骨前,困住她、讓她夜夜難眠的憾事。 * 前世不幸成爲這位“王朝鷹犬”的夫人,雲葳本以爲日子煎熬。 但知她不願同房,他於仲夏傳書,字字清冷。 湛小姐: 王朝邪祟肆虐,徹天府繁忙,自此夜晚我不再回府,你可自處。 也曾揹着她,走過王朝無邊月色,淡聲道:我活不了多久,你且再忍忍。 可真等到越之恆死了,她才發現,這是一段多麼安寧可貴的日子。 也終於隱約觸及,他藏在詭譎兇狠皮囊之下、曾有一顆怎樣鮮血淋漓的真心。 * 所以當湛雲葳再次回到十年前那個夜晚—— 越之恆於風雨招搖中趕來,爲她舉劍對抗王朝,最後倒在血泊之中。她並沒有再像前世一樣,頭也不回地和裴玉京離開。 她擁住他傷痕滿身的軀體,告訴他,越之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