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寧楚楚早早地便起床了。
一邊心化著妝容,一邊在腦海里叮囑真話系統:“過會兒見到云依,你記得仔細查一查,我敢肯定上有古怪!說不定就是這個世界劇線出現偏差的罪魁禍首。”
“我會的。”系統悶悶地應道,又略帶委屈地問,“宿主,難道你仍舊打算把本系統推給其他人嗎?”
“怎麼可能。”寧楚楚化妝的作嫻而流利,眼睛眨也不眨地哄道,“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是在幫我,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要你呢?”
系統頓時得意地翹了翹尾,不過上仍舊不饒人,“哼,你就是切到我帶來的好了,才會這麼快就改口!你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狡猾宿主!”
寧楚楚無所謂地笑了笑,沒再理會系統的酸言酸語。
化妝化到一半的時候,寧楚楚突然猶豫了。
若有所思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久久沒有作。
鏡中的人有一雙大而嫵的桃花眼,鼻子秀,形優,一張臉小巧而致,有種不可方的明艷。
往常,為了跟自己“溫解意”的弱神的人設相配合,會用自己高超的化妝技巧,竭力下這張臉的驚人艷,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有攻擊,更加弱可憐一些。
久而久之,小白花型的妝容化久了,都快要忘記自己有張頂級濃了。
想到腦海里的那個真話系統,和昨天做出的種種“駭人聽聞”的事,以及……那久違的、肆無忌憚地說真話的覺,寧楚楚悄悄彎了下角,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用眼線筆將眼尾勾勒得更長,那雙桃花眼瞬間顧盼生輝、嫵人起來,跟曾經的楚楚可憐完全不一樣。還特意選了正紅的口紅,穿風格也一改往日的小清新淑掛,轉而穿了條一字肩連,充分勾勒出纖瘦窈窕的好材。
寧楚楚站在穿鏡前,定定打量鏡中那個明艷如玫瑰般灼人的自己,略新奇地挑了挑眉。
“嘖,我以前的弱小白花風格,跟現在一比……輸了不是一點半點。”
系統也殷勤地拍了個馬屁:“宿主,你今天很漂亮哦!”
寧楚楚優雅地一頭發,出一個風萬種的笑容,道:“走了,跟我下樓去會會那位好繼姐。”
小屋的客廳里,眾嘉賓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好不融洽。
節目組本來固定只在晚上直播,今天卻一大早就開啟了直播,最離譜的是,來觀看直播的人數比昨晚只多不。
【一晚上不見寧姐,我就渾難。】
【太喜歡聽寧姐說話了,如聽仙樂耳暫明哈哈哈!】
【我不一樣,我最喜歡看寧姐說完話后其他人那懵尷尬的表哈哈哈!】
【云依終于回來了,太想看寧楚楚接下來會怎麼對了。】
【寧楚楚看樣子是不打算走節目組給的祭天劇本了,估計不會再慣著了。】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寧楚楚是真·綠茶嗎?云依明明就是個很直率天真的孩子啊!】
【看熱鬧的人差不多得了。你們支持寧楚楚,就是在助長污蔑別人的風氣!是在助紂為!】
【同意!宋導都已經給寧楚楚發律師函了,在座各位還覺得是正義使者呢?明明就是個污蔑別人的騙子!】
【清者自清,我家柳眉出道這麼多年一直潔自好,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就能污蔑的!】
【你們沒看見嗎?很多明星都發微博支持柳眉和宋啟了,反觀寧楚楚,一個為說話的都沒有!雙方差距這麼明顯,事的真相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家哥哥也發微博支持宋導了!別的不說,我相信我家哥哥的眼!宋導加油,千萬別被某些小人潑臟水!】
【寧楚楚踩著別人立真人設!撒謊綠茶滾出娛樂圈!】
【寧綠茶滾出娛樂圈!】
不得不說,比起先前一邊倒地支持寧楚楚揭黑暗,如今的輿論風向的確有個大轉變。
資本勢強,宋啟真的把水攪渾了。現在寧楚楚的境比之前被罵綠茶的時候還要危險。
……
此時,一名清秀淡雅的生正端坐在沙發上,笑著跟其他嘉賓聊天。頭發齊肩,穿著一白的小西裝,笑容燦爛又活潑,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正是寧楚楚的繼姐——云依。
“依,你昨晚怎麼沒回來啊?”四名嘉賓中的鄧雪兒問道。
是一名熱度很高的食博主,長相甜,格也很溫,且很會照顧人,來小屋后經常主給大家做飯,人緣非常不錯。
云依溫和地笑了笑,輕聲解釋道:“昨晚我媽媽突然間不舒服,我就回家照顧了。”
“阿姨的沒什麼問題吧?”
“小病,今早就已經好很多了。”
“那就好,過會兒我做道滋補的湯,你可以帶給阿姨喝。”
“謝謝你,雪兒,你對我真好。”
這邊的兩個人正姐妹深,四名嘉賓中的鐘欣悅撅了撅,有點不高興地問道:“你昨晚跟權玩得怎麼樣啊?”
鐘欣悅是個養長大的富家小姐,心眼不壞,但是有幾分折騰人的大小姐脾氣。
很喜歡出高、長得帥,格又酷的印權,所以對他的行蹤格外在意。昨天印權和云依出去約會,可把酸得不輕。
云依眸微閃,輕輕將一縷發別到耳后,笑道:“昨晚權把我送回家后就離開了,我們沒怎麼玩啦。”
云依上說著兩人沒怎麼一起玩,臉上卻浮現出甜又的笑容,看得鐘欣悅直撇。
而且那句“送回家”,怎麼聽都很有深意的樣子,讓人浮想聯翩。
鐘欣悅地一眼不遠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心里小鹿撞。
當大多數嘉賓都圍坐在客廳里時,只有一個英俊的年輕男人獨自坐在餐桌前,一副興致缺缺不想配合錄制的模樣。
他材高大拔,長相英俊,眉宇間帶著幾分鋒銳的傲氣,他就是在嘉賓里人氣很高的豪門大爺——印權。
云依在談起昨晚的約會時,幾次含帶怯地瞥向印權,然而對方卻本沒有看過一眼,全程一副冷傲難馴的拽樣。
云依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拳頭,面上的笑容也有了幾分勉強。
故意環視四周,隨即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楚楚呢,怎麼還不下來?直播都開始這麼長時間了。”
一張口就指出寧楚楚遲到了,讓所有人都等著的事實。
一直魂游天外的印權眉頭微,眼神不聲地朝樓梯口掃去,還不甚明顯地抿了抿。
云依一直暗地里注意著印權,此時自然也發現了他微妙的反應,頓時咬了咬牙,轉而將這氣撒到的繼妹上。
云依輕輕嘆了口氣,用恨鐵不鋼的語氣道:“唉,我妹妹實在太不懂事了。不現在錄制節目遲到,昨天更是口無遮攔,闖下了大禍。”
“我替給大家道歉!”云依站起來,認認真真地對其他嘉賓鞠了一躬,然后又直面直播鏡頭,眸中含淚道,“我妹妹不懂事,昨天只是一時心急才會說話。我會好好管教的,也請各位網友不要太過苛責……”
云依這一套做派已經很練了。
經常假做無意地拆穿寧楚楚的謊言或遮掩,然后在鏡頭面前失又憤怒地訓斥,最后則面對眾嘉賓以及直播間的觀眾,“誠懇真摯”地替不懂事的妹妹道歉。
寧楚楚當然不是任人擺布的柿子,這麼多年的豪門圈大眾神可不是白當的。但邪門的是,那段時間寧楚楚非常倒霉,就像是天生被云依給制住了,與鋒的時候就沒贏過。
不過因禍得福,也正因前段時間寧楚楚那神奇的屢戰屢敗的經歷,才會讓觀眾們都覺有貓膩,反而自發地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劇本,而寧楚楚只是被劇本縱的小可憐。
倒是讓差錯地洗白了。
現在,云依又開始故技重施,在鏡頭面前一邊展現自己的姐妹深,一邊踩著自己不懂事的妹妹立“深明大義好姐姐”的人設。
只是這次,泫然泣地面對鏡頭時,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另一道清越慵懶的磁嗓音打斷了,“我可用不著你來替我道歉。反倒是你,應該為自己的愚蠢和武斷而向觀眾們道歉。”
聽到這道悉的聲音,云依一僵,似乎不敢相信那向來裝模作樣的繼妹,會當著直播鏡頭的面如此不客氣。
云依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當輕輕上左手的一個翠綠玉鐲時,的心便迅速安定下來。
云依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面部表,做出一副混合著擔憂和難過的輕愁模樣,緩緩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然而,當那道窈窕多姿的影曼步走下樓梯,真正地現于人前時,云依差點繃不住表。
先是愣了很久,然后便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指甲掐進掌心里都未曾察覺。
不只有云依險些失態,整間別墅都瞬間安靜下來,針落可聞,半晌才響起驚艷的冷氣的聲音。
云依回神后立刻去看印權,只見這位之前憋著氣,再不肯理寧楚楚的豪門大,眼睛直勾勾地著樓梯上的人,手機掉在地上了都毫不覺。
印權那雙漆黑凜冽的黑眸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熾烈,云依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不由得涌上巨大的恐慌,有種事即將超出掌控的不安。
《定》的直播間在經過短暫的寂靜后,驟然間被鋪天蓋地的彈幕遮蓋。
【媽媽!究竟是我上天了,還是神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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