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翹的便宜娘趙氏聽見秦在外面又哭又鬧,氣得眼淚直流,“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秦江垂著頭,雙拳握,低著頭不敢看自家的媳婦。
“現在不是理會的時候。喜歡鬧,就讓鬧去,給小綿治病要。”秦翹在秦小綿的床前坐下,將的手從被子里拿了出來。
趙氏一臉驚訝,“翹兒,你這是……”
秦翹并不回答,手指按在秦小綿的脈搏上。站在后的秦江夫妻二人對看一眼,再將目落回秦翹上,目略顯復雜。
“翹兒,你會醫?”秦江是見過大夫診脈的,他見秦翹坐在那里,姿勢和神態不像作假,似真那麼回事一般。
何況,秦翹這三年對弟弟和妹妹的照顧,他和媳婦都看在眼里。如果沒有把握,不會親自給小綿診脈。
秦翹頭也不抬,的回答,“識得一些。”
“你是不是……想起過去的事了?”趙氏小心翼翼的問。
秦翹收回探脈的手,替秦小綿掩好被褥,起對趙氏說道,“想起了一些。對于我會醫一事,還請爹和娘保。”
聽見說想起了過去的事,趙氏和秦江臉上閃過驚慌,他們怕秦翹會怪他們為了活命,將賣掉。
卻不料仍然愿意他們一聲爹和娘,二人驚慌之后,便是滿滿的驚訝。
“翹兒,我們并不是……”趙氏試圖解釋。
秦翹卻出聲打斷,“娘,你不用解釋,我都懂。過去的事,我記起的并不多,但是這三年的時間,你們真心待我,我早就將你們當了家人。無論我過去是什麼人,現在我只是秦翹,是你們的兒。”
“不,是我們愧對你。你若記起從前,應該回去你親生父母邊去才對。我們……不配當你的父母。”秦江愧疚的道。
“爹。”秦翹看著秦江,“你們若真的覺得愧對我,就不應該把我推開。讓我做你們的兒,照顧你們,不好嗎?”
“可是……”秦江仍然有些猶豫,他心里仍舊有個疙瘩。
收留秦翹,原本是他的好意,只要日子過得去,他愿意把姑娘養大,送嫁出去。怎料遇到旱災,迫于無奈,這才將撿來的姑娘賣掉了。不料姑娘想起了自己的世,不僅不記仇,還愿意繼續做他們的閨……
秦江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他怕自己點頭答應,一切就真的變泡泡一樣飛走。
“爹和娘難道不喜歡翹兒嗎?覺得翹兒不好嗎?”秦翹一臉失落的問。
秦江和趙氏急忙搖頭,“不,翹兒你很好,是我和你爹不好。我們就算死,也不該賣掉你!”
秦翹并不怪他們賣掉了自己,如果不是原主命薄,遇到蕭北七之后,應該還能多活幾年。但如果原主不被賣掉,秦家一家五口,都會被活活死。
“不賣掉我,大家都會被死。”秦翹看秦翹和趙氏一眼,“可是娘,你看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我夫家待我極好,還讓我帶了東西回娘家探你們。”
“翹兒……”趙氏上前抓住秦翹的手,淚眼模糊的看著,一時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之前救下秦翹,是心善。那麼這一刻,是真的將秦翹當了自己的親閨了。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心?”趙氏一把抱住秦翹,“是娘不好,娘不該賣掉你。但知道你過得好,娘很開心。真的替你開心!”
秦翹拍著趙氏的后背,今日的這番話,真假參半。真的那部分,是源自于原主的記憶,原主是真的為這家人著想。假的那部分,是自己的私心,不想再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過一輩子,家人。
利用這個機會,讓這一家人從心底接納,將真正的變他們的一份子。
“娘,我從未怪過你和爹。”秦翹將自己的頭枕在趙氏的肩頭上,原來家人的懷抱是這樣的,樸實無華,溫暖真。
“好孩子,好孩子。”趙氏十分,即便是親閨,也做不到這麼懂事。他們家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福氣,才撿到這麼心懂事的閨啊!
“好了。”秦江心里良多,他是男人,斂許多。雖不像趙氏那樣外放,卻也眼角略微潤。
“小綿還等著翹兒治病呢!”
趙氏松開秦翹,手掉眼淚,“你瞧我,竟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翹兒,小綿怎麼樣?病得嚴重嗎?”
“小綿染了風寒,又營養不良,這才暈睡了過去。”秦翹說道。
趙氏剛剛干的眼淚,又重新落下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
“娘不用擔心。我現在就給小綿施針,你且先去廚房,煮一些米粥放著。等小綿醒來,就給吃。”秦翹說道。
聞言,趙氏一臉窘迫,“翹兒,家里的米缸早就空了。眼下這種況,去別人家也借不到吃的……”
“我帶了一些糧食放在小飛的房間里,娘去取即可。”秦翹轉看向秦江,“爹隨娘一起去,分一些出來給他們。”
秦江臉一沉,“你帶回來的那點東西,還不夠塞牙。拿走了賣掉你的二兩銀子,不著。”
“可總在外面哭鬧,也不是辦法。何況爺爺和小叔還在我們院里呆著呢!今日若不給他們點好,他們在咱們家住下,吃喝都在我們家怎麼辦?”秦翹說道。
“他們敢!”秦江怒喝一聲,看一眼外面院子,拳頭握幾分,“我去將他們打發走,你好生治小綿。”
“爹,他們畢竟是你父母,若是太為難……”秦翹心的勸道。
剛才的一番話,并非真的要給秦東西,而是試探秦江的心理,看他今次能不能下定決心,擺正心態,不再讓秦任意拿。
秦江沉著臉看秦翹一眼,“我心里有數。”
說著,秦江就往外走,臨走之前還不忘囑咐趙氏趕給孩子煮粥去。
房間里只剩下秦翹和秦小綿兩個人,秦翹看一眼外面的天,天已經慢慢暗下來。再不抓時間,今晚怕是趕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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