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讓一個人改變這麼大?
莫非真是被厲鬼附了!
“張公公,憑你一面之詞,怎可構陷魚人對邪妖法有所涉獵?”
吳嬪出聲責怪:“膽敢誣陷當朝公主,真是罪不可恕,你說對徐才人下咒,可有證據?”
“娘娘,奴才冤啊,給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誣陷小公主。”
張公公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狠毒盯著李絮和魚人:“玲瓏居的秋蘭可以作證,魚人對我家小主懷恨在心。”
……
李絮占了原后,從青荷那兒得知,魚人不再承寵,玲瓏居的下人死的死走的走。
除了一個雜役太監,只剩下和秋蘭兩個宮。
秋蘭近來染了咳疾臥床不起,只有青荷一個人近伺候,才會讓徐才人鉆了空子欺負們娘倆。
的娘親雖癡傻,卻是心地善良,很恤下人。
釣魚煮了魚湯,娘親還從里省下半碗,讓青荷端去給養病的秋蘭。
等秋蘭跟著若水軒的宮進殿,李絮瞧氣紅潤,哪有半點染了咳疾臥床不起的病態?
秋蘭進殿后,心虛地避開魚人和李絮的目,跪在吳嬪腳下。
“奴婢見過吳嬪娘娘!”
吳嬪溫聲開口:“張公公說你家主子對徐才人懷恨在心,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徐才人子跋扈……”
像是顧慮在若水軒說徐才人的壞話不好,秋蘭言又止:“徐才人仗著得寵,多次與我家娘娘起沖突,娘娘對徐才人懷恨在心,便施妖法咒,引厲鬼附在小主子上。”
“我家娘娘宮前修過道,當初進宮,帶了不曲譜和道家典籍,醫道相通,《道家雜談》上記載了有妖邪法。”
“徐才人丟簪子那日,小主子反常,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從娘娘一宮,就是奴婢伺候,奴婢本該忠心護住,但得知徐才人中邪,終究擔心娘娘癡傻,將小主子養歪了。”
魚人震驚了!
聽懂了,聽懂了。
秋蘭在說對不好,要害。
怎麼會害?
魚人激地指著秋蘭,氣得嗷嗷直。
李絮安地握住的手,冷靜地開口:“整個九玄宮都知道,從得了癡癥后,我娘親心智如稚,所以,你是在說一個心智如稚的人施妖邪法害人?”
“欺負我娘親患癡癥,百口莫辯!”
李絮譏諷地勾了勾角:“好一個忠心護主的奴婢!”
“小主子……”
秋蘭害怕地了,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直了脊背:“奴婢豈敢誣陷娘娘?娘娘帶進宮的道書,的確記載了害人的妖法咒,還請吳嬪娘娘派人到玲瓏居一搜便知。”
李絮昨晚臨摹《道家雜談》時,仔細翻了翻玲瓏居書架上的那幾本書,上面并沒有記錄什麼害人的妖法咒。
看秋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李絮覺自己還是低估了后宮的險惡。
好惡毒的一個局!
玲瓏居人,想趁虛而做些手腳太容易了。
只怕現在吳嬪派人去搜,真的能搜出一本載有妖法咒的道書。
李絮以為,憑著喊打喊殺的徐才人,布不這樣一擊必中的殺局。
果然,吳嬪憐憫地看魚人一眼,沉聲道:“為了還妹妹一個清白,那便派人去搜一搜玲瓏居吧……”
“荒唐!”
吳嬪話音未落,若水軒門口傳來一道怒斥聲,接著拎著藥箱的王梓青昂首闊步走進來。
也不知道他在殿外聽了多久,給吳嬪見過禮后,他怒而一指張公公。
“真是滿口胡言語!”
王梓青朝吳嬪拱了拱手,語聲清越開口:“娘娘,徐才人和這位公公是中毒了,卻滿口胡言扯什麼妖咒語,幸虧下及時趕來若水軒,不然豈非讓魚娘娘和公主蒙了不白之冤。”
王梓青看一眼在哄魚人的李絮,從藥箱里取出一個油紙包,慢慢揭開,出一節長著葉片的小樹枝。
“娘娘請看!”
王梓青出名門,與當今皇后同出一脈。
其曾祖父王敬直為南平公主駙馬,他祖父王燾借著在弘文館任職,整理了大量醫書,王梓青祖父影響,十分癡迷醫。
故此才拜師在孫醫正名下,了孫醫正的室弟子,任職于太醫院。
任職太醫院品階雖低,但因為他顯赫的出,后宮誰不高看這位年歲輕的太醫一眼。
對上攤在面前的一節樹枝,吳嬪愣住了:“這是什麼?”
“此為漆樹的樹枝葉干,下截取其中一段,連葉子也完整留存,就是為了找出徐才人中毒的病因。”
王梓青突然挽起袖子,出一截長疹子的手腕:“臣在自己上試過,漆樹的,葉子和葉片上的絮,沾上都會致使上起毒疹,痛難當,嚴重時更可能會喪命。”
太醫院的小醫癡,果真名不虛傳!
為治徐才人的病,竟在自己上試藥?
他手腕上的疹子紅腫一片,甚至有腐爛之狀,讓吳嬪看得直皺眉頭。
王梓青卻渾然不在意,將袖子挽下:“娘娘不必替下憂心,下已經配過藥清洗,很快能痊愈。”
李絮:“……”
吳嬪是會替他憂心的樣子嗎?
當眾挽袖,還在自己上試藥?
真是只傻狍子!
醉心于醫,眼神十分狂熱的王梓青,毫不覺得自己的舉措有何不妥。
他侃侃而談:“相信娘娘看過臣手上的疹子,會發現臣上長的疹子和徐娘娘上的一樣,皆是因沾了漆樹的毒絮中毒。”
“而這節截取的漆樹枝葉,正是臣那天在徐娘娘丟簪子的園子里找到的。”
他十分篤定道:“可見徐娘娘找簪子時,不小心到了那株漆樹,才染上一疹子。”
一口氣說完事始末,他一指跪地目躲閃的張公公。
“徐娘娘中毒了,又何來被妖所咒的歪理邪說?此人卻說小公主被惡鬼纏咒了徐娘娘,當真其心可誅。”
他一正氣道:“娘娘向來恤弱小,在后宮素有賢名,千萬不能被刁奴所,鑄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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