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做好,方尚宮也就不來了,謝寧還有些想,讓人送了謝禮過去,方尚宮都收下了,回送給一本《百花集》。不是講養花的,是講繡花的書。
這本書人太大了。這時候人人都把自己手里的本事捂的的,想找一本這樣的書真是千難萬難。
方尚宮送的這本《百花集》就是一本手抄書,不知道是什麼人寫的,嚴格來說這并不能算是一本書,只能算是本札記,上頭記的的針法、繡技都比較適合初學者,再翻一翻,后面還有寫到結子絡子扎花。
青荷識字不多,就現在認識的那些字還是服侍了謝寧之后陸續的教給的。但這書上不有字,還有好些用細墨線畫出來的圖樣,看上去簡潔明了,不識字也能看懂大半。
“方尚宮可真是個實誠人。”青荷不敢多翻,看了兩眼之后小心翼翼的捧著書放在案頭:“聽說現在針工局風氣也越來越不好了,以前尚宮、娘子們收徒弟,盡管使喚得狠,多多還會教點兒本事。現在可倒好,徒弟嘛也照收,就是什麼都不肯教。”
謝寧納悶的問:“是怕教會徒弟,死師傅?”
青荷搖頭:“誰知道呢。奴婢原先也差一點進了針工局,幸好沒去,聽說們做活苦的,又難出頭,早早的眼睛和子骨都熬壞了,連個下場都沒有。”
說的平淡,倒把青梅嚇的不輕。
“我當時也差一點被針工局的人挑走。”青梅說:“當時帶我們的尚宮說針工局是個好地方,好好干活兒肯定有升遷機會,是非又,活計又輕省。我當時手笨,人家沒挑我。現在想想,沒挑我其實是我的福氣啊。”
青荷笑著說:“你可算說對了一句話。沒去針工局真是你的運氣。要不然你現在可沒有福氣伺候咱們主子了。”
說說笑笑的時間也好打發,到了快中午的時候,青梅如往常一樣去膳房點菜去。這才出門,后頭就跟上個小太監,滿口姐姐姐姐的不離口,好話跟不要錢一樣滔滔不絕,就想讓提攜差事。
“姐姐現在也是有頭有臉兒的大宮了,這種跑傳話的差事哪還能勞姐姐親自去?咱主子想吃什麼,姐姐只管吩咐我,我替姐姐跑,準保差不了。要是差了,姐姐把我腦袋摘了去都沒二話。”
青梅只是笑笑,腳步
并沒有停:“我算什麼有頭有臉啊?這差事一直是我做,都兩年多啦。你們活計做完了?”
結的這個小太監姓胡,原本也沒名姓,進了宮以后有人給他起了個綽號瘦猴,也有人喊他胡猴。他們也是早早的一起被分到縈香閣來的,在院子里干些雜活兒,近服侍主子的活計可不到他們。
這些人都想爭機會在主子面前表現,畢竟有很多活計宮人做不了,還得靠太監來辦。
現在不爭先,那什麼才爭?
青梅到膳房,黃公公待比以前更殷勤客氣,趕撣著沒灰的凳子讓坐下,一迭聲的喊徒弟去倒茶。
“黃公公不用這麼客氣,我們主子說,要是有魚蝦就做一道帶河鮮的菜。再來一個荷葉蒸,一個素炒銀芽,湯要清淡些的。”
說一聲黃公公就應一聲,笑著從屋里提出個食盒來:“這里頭是新栗子做的糕,還有蒸棗兒和水晶梨酪,請謝人嘗個鮮。”
這種好差不多天天都有,青梅也不客氣。按份例自家主子每天也有四樣點心。但點心與點心是不同的,不得寵的只能撿旁人挑剩的,有時候甚至會把昨天
做的給送過去。不得不說,以前謝人也遇到過這樣的事,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
黃公公要讓人幫著青梅提那個裝點心的食盒,一路跟過來的胡猴兒先搶一步抬頭食盒接到手里了。
回去的路上青梅依舊空著手,胡猴提著食盒走的又快又穩,跟著,恰好落后個半步距離,并沒有和青梅并肩同行。
青梅覺得胡猴兒人不錯,有眼的。到了門口把食盒接過來的時候,還算好心的給了他一句指點:“你討好我沒用,我在主子跟前說不上話。你應該去青荷姐姐那里試試,在主子跟前最有面了。”
胡猴兒笑著應了,看著青梅轉進了門,肚里忍不住嘀咕。
他何嘗不知道青荷才是這縈香閣的總管?可是青荷那麼明,想黏也得能黏得上啊。
青梅提著食盒進了屋,把里面的點心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青荷正坐在那兒陪著謝寧理線,說著才從外頭聽說來的新鮮事兒。
“……陳婕妤這下可是抖不了威風了。”
青梅進來的晚,就聽見了這麼半句,有些好奇的湊近前問:“陳婕妤怎麼了?”
“陳婕妤前
兒不是擺生辰宴嘛。”青荷心好,對青梅也是格外的和悅,倒讓青梅寵若驚起來。
“這我知道啊。”
青荷笑著說:“請了一屋子的客人,卻遲遲不開席,把客人都的肚子直,翻來覆去的給人上茶,上的大家都要爭著用馬桶了。”
青梅目瞪口呆:“為,為什麼啊?”
這聽起來實在是太惡毒啦。請了客不給飯吃,只拼命讓人灌水,灌了一肚子還搶不到馬桶用。
陳婕妤真是請客嗎?請的都是的仇家吧。
“其實就是想等人。”
青梅呆呆的問:“等誰啊?”
“等皇上啊。”青荷知道青梅腦筋沒那麼靈,痛痛快快告訴謎底:“一開始就指皇上也會去的生辰宴,所以拖著遲遲不開席。都等到日頭偏西了,才不得不死了心,讓人開席上菜。因為等了太久了,菜又早就做好了,涼菜不涼,熱菜不熱,連酒都跑了味,去赴宴的人回來之后都抱怨連天呢。”
因為陳婕妤和謝寧不和,縈香閣上下當然是同仇敵愾,聽到陳婕妤倒霉的消息大家都樂不可支。
謝寧也笑了:“幸好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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