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衛良才一家離京
唐陌這話讓唐綱心裡一陣發虛,沒等他說話唐陌就笑了,「給我三年,讓我有立足的本錢,這就算是你這個父親將我分出去之前給的賀禮」
果然,無論自己多出都不可能比得上他心尖尖上的大兒子。
這三年算什麼?
對他的補償?
在唐綱的眼中,這個二兒子一直是不著調的,即便現在出了也總氣他,也就下意識的以為他臉皮厚,沒心,現在猛然到唐陌上散發出的那種失落,那種心寒,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瞬間的發麻。
生平第一次反思自己對這個兒子是不是太過忽視了。
他因為差事辦的好就被自己的大哥記恨,唆使人給他找麻煩,甚至還有可能要他的命,他這個當父親的非但沒有給他主持公道,還在一味的為他大哥考慮。
唐陌敏銳的到了唐綱的那一愧疚,心下一渾的氣息更是頹喪,隨即一抹苦笑,抬眼看著屋眨了眨眼,吐出一口氣,而後緩緩起,嗓音失落灰敗,「既然是父親的決定,那便這樣吧。」
「能有三年,夠了。」
說完轉,抬著如灌鉛般的出了書房門,在門口仰頭,又抬手抹下眼睛,隨後才逃也似的離開。
這一套落在唐綱的眼裡就是他再一次傷了這個兒子,以至於他失難到落了淚,心裡也酸的難,可他能怎麼辦?
將唐榮弄死嗎?
還是徹底放棄了他?
都是他的兒子,即便是作惡的那個是唐陌,他也
腦子裡閃過他以往對唐陌厭的棄和那些冷言冷語,他想,他不會如此苦心為他謀劃未來,只會想著當廢一般養在府里,就當沒這個兒子。
原來他是真的很偏心。
演習演全套,唐陌回了秋實院便蹬掉了鞋子躺到了人榻上,辛安好奇,揮退伺候在人上前坐在一旁,「不是去要錢去了嗎,現在是幾個意思,沒要到?」
唐陌起一把將抱個滿懷,好一會兒才鬆開,「方才演了一場戲,卻也有些自傷。」
「說說看。」
唐陌將方才書房裡的事說了,「我其實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當時心裡還是不舒服。」
都說了對老頭子不抱任何的期待,怎麼還是會難呢?
辛安的關注點不在這裡,「你說他刺殺你」
「什麼時候的事?「
這事唐陌一直瞞著,就是怕擔心,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瞞著了,都告訴了,辛安重重的拍在唐陌的上,「你就這麼算了?」
「不聲不吭?」
「花錢買兇殺你,我們是沒錢還是怎麼著?」
唐陌趕安住,「此事我有別的打算,刺殺我的那些人廖直也遇到了,我本來想報復回來的,後來覺得留著往後再發作有大用。」
「但我告訴了老頭子,老頭子的人一定能查出來,回頭等我再立個功,請廖直到皇上跟前幫我說說。」
「你得記得咱們最初的目的就不是痛快的了結了他,是要徹底將他踩下去,讓那爵位堂堂正正的落到我的頭上,別擔心,我都有防備的。」
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看到你這麼張我,心裡怪高興的。」
辛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以後不許瞞著我,再有下次我就一包藥送隔壁那個上路。」
唐陌笑的更歡了,「真是稀奇,你居然想用他來威脅我,放心,他去上任的路上我不會讓他好過的,老頭子只怕還指混點政績回來,哪那麼容易,我能答應?」
「接下來的三年就是我們的,侯府所有錢財和人脈都歸我們使,就不相信沒點就。」
「老頭子既然把他放出去,出去了可就不好回來了。」
辛安哼了一聲,唐陌又說了一大堆的好話才哄好,隨後兩人都在人榻上,難得休息,當然是要睡一覺啦。
年初四衛良才一家離開,侯府眾人出門相送,唐榮臉不太好。
昨晚他親自開口讓他舅舅留下衛姐妹倆,保證會為們尋找好親事,可衛良才還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同時還勸說他去外放,說那是目前對他最好一條路。
他氣惱不已,他是侯府世子,遲早要承繼了這侯府的爵位,為下一任的威遠侯,如此份豈能外放去做一個微末的小?
若他走了,外頭的人該要如何看他,只怕會說京中已沒他立足之地才灰溜溜的離開。
再說他一走三年,豈不是整整給了唐陌三年的機會?
幾個月的功夫尚且讓他走到今日,拉不下來殺不掉,再有三年又該走到哪一步?
老頭子的心思他最懂,只怕要趁著他不在京府中將所有資源盡數歸唐陌使用,簡直如虎添翼。
他將這些都說給了衛良才聽,衛良才卻說他心浮躁當修養,又說什麼即便唐陌起來了也越不過他,說什麼還能為他的助力,簡直可笑!
衛良才朝唐綱拱手,「叨擾多日,若有失禮之萬海涵,等到了任上再給侯爺來信,往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儘快傳信來就是。」
唐綱客套著,「唐衛本是一家,你就不用客氣了,我等著你下一次回京述職,屆時你定能再上一層,到時我們再舉杯痛飲。」
張氏帶著兩個姑娘和衛傳宗站在馬車前,對於今日的離開有些高興。
陶怡然說肚子不舒服並未來送行,辛安見告別的話已經說的七七八八,便命人將準備的禮呈上,「舟車勞頓,我怕舅母和妹妹們在馬車上有不適,便讓人準備了些提神醒腦的糖丸,若有不適含一顆在裡。」
「另有一些乾果鋪,給舅舅和舅母在路上磨磨牙,打發時間。」
又拿出來一瓶補氣丸和三個匣子,補氣丸給了張氏,兩個匣子給了衛姐妹兩個和衛傳宗。
「我年輕不懂事,子也衝,若是有讓舅母不開懷之還請舅母寬宏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這瓶補氣丸來自太醫署,這一份是養膏,我讓人趕著配出來的,主要用的是珍珠,以蜂和蛋清調和敷在臉上,干後以清水洗淨,可令細潔白。」
張氏扯出笑來,「你有心了。」
只這一句,別的是再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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