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的眉心再一次蹙:「人有沒有事?」
陵月答道:「死了十數人。」
容九又問:「可有查出起火的原因?」
陵月頓了一下,神忽然變得冷沉起來:「據說是晚課的時候,突然就起得大火。」
「突然起的火?」
「當日在法華寺看過阿英自焚的百姓,都說是法華寺遭了天譴,是神佛降罪。」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阿英會自焚,是因為陵月在上灑了白磷。
法華寺為何會無緣無故起火?
難道,也是有人灑了白磷?
容九和沈丞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事的不同尋常。
就連百姓的言論,都似乎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沈丞沉須臾,對陵月道:「不論法華寺因何起火,事都沒那麼簡單,你讓雍王爺暗中查探,看近日雍州城是否混了別有居心之人。」
陵月應聲。
容九眸泛起一抹幽深:「別有居心之人?相公的意思是?」
沈丞聲音清淡,緩緩道:「百姓愚昧,容易被煽,如果法華寺起火,不是意外,必定是有人在攪弄風雲。」
容九道:「那為何要以法華寺作伐?」
沈丞眸底出一抹銳:「神佛降罪,阿九覺得,所謂的天譴,意味著什麼?」
容九神微。
所謂天罰,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當初,引雷劈了壽康宮,說蕭家邪靈作祟,所以招了天罰,得蕭太后不得不離宮,到護國寺祈福。
後來,更是以此,掣肘蕭家。
如果背後之人是在效法當初的手段,那要對付的人,不是,就是雍王爺。
「沒想到雍州城也是風雲涌聚之地,只是不知這次對弈之人,會是誰?」
「背後之人既已落了棋,定會趁勢而起,風雨來,該對上的,遲早要對上。」
容九近來喜歡看《易經》,不由拿了殼出來。
沈丞失笑:「阿九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
容九揚眉笑道:「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寶,博大深,若是能窺探一二,必定有所助益。」
沈丞眸灼灼,又戲謔地笑著:「阿九當初也說《春宮圖》博大深,為夫研習了一二,確實是如魚得水。」
被得面紅耳赤的容九:「......就你話多!」
沈丞笑容俊朗。
小覓兒翻曬完藥草,一抬頭就見容九手裏拿著殼,「噠噠噠」地跑過來,兩眼閃閃地看著手裏的殼。
容九哭笑不得。
殼每次到小覓兒手裏,不知為何,都能被碎了。
有一次,帶著出門逛街,看見有人賣小烏,小覓兒不釋手,抓了一隻在手裏玩,一下就把殼給裂了,當時,那小販的表就跟見了鬼似的。
從那以後,容九就再也不準玩小烏,當然,殼也不許玩了。
小覓兒仰起臉,萌萌噠地朝著容九眨眼。
娘親,覓兒也要玩。
容九的小手:「要是再碎了,以後,就沒有冰糖葫蘆吃,也沒有糖果糕點吃。」
小覓兒立馬兩眼天。
覓兒剛才什麼也沒說過。
這是什麼,覓兒一點也不想玩。
容九莞爾,卜了一卦,居然是......
容九眸猛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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