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來的那個男人你看到了嗎?長得好帥啊,就是給人覺太冷,他是有家屬在這嗎?”
“我是第一次見他來,應該不是探家屬的,剛才我聽魏姐說,這位是咱療養院幕后的贊助商。”
“的確是,我在這工作這麼多年,上次見他應該都是六七年前了。”
六七年前?
沈歲知腳步停了停,那正好是把宋毓涵藏到這兒的時候,怎麼沒見過?
不曾多想,沈歲知乘電梯上樓,直奔宋毓涵的病房,誰知轉過拐角,卻在病房門口看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對方聽到腳步聲,側首看了過來,涼薄鋒利的視線掃到沈歲知,他微微怔住。
沈歲知也是真想不到,不久之前還在沈家找不到的人,此刻竟然在這兒遇上了。
“你……”沈歲知看著沈擎,一瞬間有太多問題想問,結果最后就蹦出來一句,“你這回怎麼敢進來了?”
——功冷場。
沈擎面無表地看著,緘默片刻,不答反問:“宋毓涵為什麼不在這里?”
“不在?”沈歲知愣了下,隨后看向掛在墻上的鐘表,“噢,這個時間點可能在后花……”
“園”字還沒蹦出來,就倏地收聲,視線越過沈擎,落在他后不遠的樓梯口。
宋毓涵剛好從樓梯間上來,正要回病房,卻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沈歲知,開口正要喚,注意力卻轉移到那個與沈歲知相對、背朝著的男人。
男人如玉樹,頎長筆,無不彰顯著矜貴傲氣,恍惚間似乎和多年前也無甚區別。
他沒有回頭。
宋毓涵的雙眼緩緩睜大,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背影,沒有作聲。
沈歲知只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尷尬,越過沈擎,快步走到宋毓涵跟前,道:“你剛從后花園回來?”
“嗯。”宋毓涵這才回過神來,語氣不大自然,“你不是在柏林嗎,怎麼這就回來了?”
“……”沈歲知一天之被三個不同的人問同一個問題,實在真實的好奇,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的行程?
“有點事。”勉強這麼說。
后傳來腳步聲,沈歲知知道是沈擎走了過來,側首看了他一眼,確定這人沒有傷害宋毓涵的意思,這才稍微讓開些許。
沈擎沉默半晌,才從里出來四個字:“……好久不見。”
沈歲知還是頭一回從他口中聽出這麼明顯的緒,尷尬僵得要命,不由多打量他兩眼。
“是久不見了。”宋毓涵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翻涌的心緒,“有事回房間說吧。”
沈擎微微頷首,宋毓涵便朝病房走過去,沈歲知跟其后,進室還不忘把門給捎帶著關上。
宋毓涵坐在床邊,沈擎站在三步之外的距離,沈歲知倒是自在地倚進沙發中。
宋毓涵看向他,神沒什麼波,“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擎語氣平靜:“你手上的權,該給沈歲知了。”
沈歲知為旁聽,聞言頓了頓,沒想到沈擎來這的目的竟然跟自己一樣。
如今南婉對沈氏虎視眈眈,宋毓涵手握權已經相當于是握著定時炸/彈,危險太高,倒不如轉到沈歲知名下來,尚能同南婉那人周旋。
宋毓涵蹙眉,“是南婉?”
沈擎毫不避諱,“是。”
宋毓涵思忖幾秒,倏然語氣嚴肅地問:“網上那些事也是干的?”
沈歲知登時心里一咯噔,沈擎卻輕蹙起眉,“什麼?”
沈歲知先行解釋道:“沒什麼,就是些七八糟的謠言。”
“你閉。”宋毓涵一句話將堵上,“我還沒問你和晏家那孩子是怎麼回事,待會跟我好好解釋。”
沈擎聞言稍作停頓,側首看向沈歲知,正問:“你跟晏楚和在一起?”
沈歲知:“……”
這種被父母詢問生活的覺,怎麼就覺得奇奇怪怪的。
“沒有,八字還沒——”想說八字還沒一撇,但是想到二人先前的那晚,算得上是八字有一撇了,于是改口道,“沒確定下來,再說吧。”
勉強將個人問題給繞過去,最終話題回到權轉讓,宋毓涵起先還有些猶豫,但在沈歲知強烈要求下,才同意簽署轉讓文件。
事之后,沈歲知實在困得不行,便率先離開療養院,剛好還給了那兩個人單獨相的機會。
雖然不明白當年宋毓涵跟沈擎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在剛才看來,他們二人并不是什麼苦大仇深的關系,只不過實在是微妙,看不出任何信息。
沈歲知邁出大門,被平城凜冽的冬風吹得清醒些許,想起同晏楚和道別前的承諾,便從袋里掏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結果通訊錄還沒點開,這邊就收到了一封新的未讀短信,發送人正是晏楚和。
完了,讓人給等急了。
沈歲知點開短信,風格果然十分簡短干練,字里行間滿滿當當都在問“你為什麼還沒給我打電話”,但表現出來的卻是:【還沒理好嗎?】
沈歲知啞然失笑,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竟然還沒有加微信,天用電話短信流,先前竟然沒意識到這點。
想著待會得去拿著他手機號搜索搜索,沈歲知調出輸法,用某寶腔調在消息欄中打出幾個字,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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