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來了桂枝,好生激了一番,又賞了些銀子:“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還不知道惹出什麼是非來,也難為你生了七巧玲瓏心,若是我自己看,橫豎我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來的!”
桂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恭敬地道:“我也是看著那位于姑娘神間實在不太好,覺得事出必有妖,恰好又看到了胡侍衛,便想著用胡侍衛來詐一詐,不曾想就真了。其實這事兒也多虧了媵妃娘娘,我也沒說出個子午卯丑,媵妃娘娘信我,放手讓我去做。”
若遇到個不懂卻又不信的主子,那才不好辦事呢。這位媵妃娘娘雖然自己單純想不了那麼多事,但好就好在肯信底下的人。
顧穗兒知道桂枝是讀書人家出,一直對頗有好的,如今聽說,更覺是個聰明人,當下道:“你這樣的,淪為奴仆,也是可惜了的。”
桂枝聽說這話,低下頭,笑了笑:“世事無常,既是到了這一步,便走到這一步路。總不能老想著之前如何如何,那就沒辦法過日子了。”
顧穗兒想想也是:“你想得倒是通。”
到了晚上時候,蕭珩回來,顧穗兒在伺候他換裳的時候,說起這事兒來:“這次多虧了,要不然說不得你就憑空又有了麻煩。”
蕭珩瞥一眼:“未必。”
顧穗兒把外袍給他掛在旁邊屏風上,又拿來新的里給他穿上,口中道:“這還真不能不承認,今日桂枝這個計策秒得很,一下子就讓那于家姑娘丟了面子。”
蕭珩回憶了下那位桂枝姑娘,只記得好像頗為安分守己,做事也有條不紊的:“是不錯,若不是不錯,也不至于讓留下。”
顧穗兒嘆道:“可是書香門第出,從小讀書,滿肚子墨水的。”
就喜歡讀書的姑娘,和這種農戶出不一樣的。
蕭珩聽這語氣,挑眉看:“我看你是應該再多讀點書來,免得覺得自己肚子里墨水。”
顧穗兒一聽要讀書,趕搖頭又擺手:“沒有沒有,我可沒那天分,我和桂枝沒得比!”
蕭珩并不太聽妄自菲薄的話,總覺得好像別人有多好似的。奈何這種想法怕是一時半刻改不得的,當下也就不說什麼了。
顧穗兒卻又小聲試探道:“那像桂枝這樣的,現在是奴籍,可不可以把賣契還給,除了奴籍?”
蕭珩淡聲道:“你倒是很好心。不過——”
顧穗兒:“嗯嗯?”
蕭珩:“走了,你豈不是了一個幫手。”
顧穗兒一想也是,糾結著眉頭掙扎了下,最后長嘆口氣:“人好的,這次又幫了我們,我不忍心看著那麼好的出一直在奴籍里。”
蕭珩默了片刻,還是道:“隨你吧。這種小事你其實不用問我,家里的事都是你做主,若你覺得可以辦,找諸葛管家來,吩咐一聲不就是了。”
顧穗兒想想也是。
現在不是以前聽竹苑的小妾凡事不能做主,現在是五皇子府的媵妃娘娘,管著家里這一大攤子,連諸葛管家都聽的。
于是第二天,來了諸葛管家,問起這事兒來,諸葛管家一聽,詳細地給講了這奴籍的事,原來如果削去奴籍,需要主家去衙門一趟,拿著籍找衙門去除奴籍,再把奴帖換了良民的民帖,這就了。
顧穗兒當即命諸葛管家派人去了衙門一趟,半晌功夫就辦完了。辦完后,來了桂枝,把那良民帖給了。
“從此后,你就不是奴籍了。”顧穗兒笑著道:“你是讀書人家的兒,懂得多,見識也多的,不該埋沒在這里當一個尋常的丫鬟。你看看離開后,找個好人家嫁了,我再給你準備些盤纏和嫁妝。”
桂枝乍看到那良民,都有些不敢信的,后來眼瞧著上面是自己的名字,真真切切的,瞧了一會兒,眼里都不由得掉下淚來了。
“謝……謝謝媵妃娘娘。”
了眼淚,低聲這麼道。
以前沒敢想過這件事,以為自己一輩子就是個奴籍,等大一些,隨便配個小子,這輩子就這樣了。
靠著自己一點小聰明,掙扎著想在奴才里混出個人樣子來,也就知足了。
如今沒想到,竟然輕易了奴籍。
奴籍,這是在多為奴為婢的人心口的石,一輩子都搬不走的,生生世世的烙印。
就這麼輕易地了良民。
“這也沒什麼……”顧穗兒看這麼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對于來說就是舉手之勞罷了。
“娘娘。”桂枝著眼淚,低聲道:“不過桂枝也沒有要離開的想法,縱然了奴籍,桂枝也沒有家,父母早沒了,茫茫世間,我能去哪里,也只有留在您邊的。”
顧穗兒見此,忙道:“你愿意繼續留在府里那也可以的,怎麼著都行。”
桂枝兩眼通紅,抿笑了下:“媵妃娘娘是好子,對下人好,為人仁慈,桂枝了奴籍,但是也想留在府里,想繼續照料小皇孫,繼續在這里做事。只是有一不之請,想求下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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