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睡’的江氏悠然轉醒,睡眼惺忪的著眾人,“我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們怎麽都在這?”
江汐瑤撇了撇,覺得十分好笑。
就這決裂的演技,還好意思出來現眼。
“,放心吧,你沒事兒,住幾天院就又可以生龍活虎了。”
江汐瑤勾著,語氣中帶著嘲弄。
江氏一聽,頓時大哭起來,“我為什麽沒死啊,怎麽不讓我去死啊,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孫子孫不管我的死活,兒子兒子不聽我的話啊,我還活在這個世上有什麽用?!讓我死了吧!”
江氏哭聲天地,病房裏的人卻聽著滿心煩躁。
“娘,你別哭了,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江建黨沒好氣的數落。
也不看看這裏的人哪一個是傻子!
還以為大家真看不出來是在演戲嗎?
江氏愣了一秒,隨後又嚎啕大哭起來。
是想繼續裝睡來著,可是怕穆朝則真的不給付醫藥費啊。
被送進醫院時並不是暈迷不醒,當時江建黨兄弟三個來的著急都沒帶錢,隻有穆朝則一個人帶了,但是付錢的時候穆朝則說了,他是以江建設的名義給的。
江建黨兄弟三個聽著煩,這會兒也知道了母親這是故意喝藥嚇建設的,所以沒一個人上前安。
“既然醒了,我去喊醫生,讓醫生過來看看吧。”
江汐瑤說完,轉出去了。
江翠花看了江汐瑤的背影一眼,神一暗。
所有人都在爭吵,隻有瑤瑤一個人記得醫生。
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覺得愧疚了。
這時候大家也反應過來他們誰都沒想起醫生,麵上發虛。
穆朝則勾了勾,“江爺爺江一直說瑤瑤不孝順你們,可是關鍵時候,還是瑤瑤惦記你們。”
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可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穆朝則才不會考慮別人怎麽想,他就是要說出來。
不一會兒,江汐瑤帶著醫生過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護士。
大家都退到一邊,醫生上前檢查了下,放下聽診後說道,“沒什麽大事兒了,好在農藥時間久了,藥不大,而且喝的不夠多,在這裏打幾天針就沒事兒了。”
說完,醫生看著江氏笑,“老人家,你看看你這麽多兒,有什麽事想不開的,你說你喝了藥,兒擔心的跟什麽似的,我要是你啊,能有這麽多孝順孩子,我都想多活幾年呢。”
病房裏沒人接他的話。
江氏哼了聲,“有些兒子,有跟沒有一個樣兒,還不如沒有。”
說完,江氏瞪了江建設一眼,開始叭叭,“大夫啊,你不知道,我還不如死了啊,我這個兒子不聽我的話,非要我死啊,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不孝的兒子啊,我這麽多年是養了個白眼狼啊!”
江氏說的繪聲繪師,還唱戲一樣的哭著。
醫生有五六十歲,聽到這裏,隻是笑了笑,“老人家,這世上的父母沒有不自己孩子的,除非不是自己親生孩子,反過來說,也沒有孩子不父母的,隻是有時候被急了,也會走極端,總會會把自己最暴躁的一麵呈現在親人麵前。”
“老嫂子,咱倆也差不了多歲,我家孩子也時不時把我氣個半死,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尋死,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們自殺了,對孩子的名聲有多大的危害啊,大家都會對我孩子指指點點的,一家人就算是鬧騰的再厲害,那還不是自家親,等我年紀大了,出了事還不是要我兒子照顧,那些在我跟前說三道四的,等我躺在病床上起不來時,他們可不會給我端一碗水。”
醫生背著手,歎口氣,“我們老了,也要服老才是啊,我也是活了六十年了,二十多歲行醫,每天都要見不同的病人,眼還是有的,你這三個兒子都很關心你啊,你上來就和我說你兒子不孝,說實話,我同你孩子的,反正我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在外人麵前這麽說我孩子,那樣的話我孩子還不得被人指著鼻子罵,”說著,醫生笑出聲,“而且我那兒子得和我拚命,說我不是他親生老子了。”
說完,醫生不去看江氏黑如鍋底的臉,“我還要去其他病房看病人,午飯後半小時後過去找護士打吊瓶,晚上我再觀察觀察,如果沒事的話,後天就可以回去休養了。”
醫生說完,帶著護士走了。
醫生和護士走後,病房安靜下來,沒一個人說話。
過了會兒,江建設斜咬了下角,“大哥,大姐,既然娘這裏沒事了,你們回去吧,我不需要上工,這兩天我在這裏看著娘就好了。”
這段時間是農民一年當中最重要的時候,一個工分,分糧的時候就分一些糧食,本來就吃不飽,再一些,日子會更加難過。
江翠花搖了搖頭,“大哥,三弟,桃花,你們回去吧,我和建設在這裏照顧娘,我回家也沒事,家裏不需要我上工。”
江翠花也就比江建黨小兩歲,家裏的孩子都長大了,所以不需要下地幹活,在家也就是陪著兒媳婦照顧孫子孫。
“好了,我這個做閨的,平時都沒好好照顧爹娘,關鍵時候我總不能離開吧?”
江翠花這麽一說,倒是沒人反對了。
江建黨和江建業還是不放心,江建業看了眼秦麗,“麗,要不你留下來吧,我自己回去。”
秦麗心裏不願意,但也沒拒絕。
江建設:“不用,我和大姐留在這就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江氏哼了聲,“我這樣都是因為誰,他要照顧那是他心虛,你們摻和什麽,都回去!”
江建黨:“娘,你別太過分了,有些事,適可而止,不要把建設對你剩下僅有的孝心也磨沒了。”
江翠花了,打著哈哈,“好了好了,我在這呢,你們快回去吧,不會有事的。”
秦麗拍了拍陸雲的胳膊,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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