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羅白英昨夜回無殤園之後,也知道今夜把老太太得罪得不輕。在這個家裡,父親忙得終日見不到,母親又向來不跟自己親近,如今又開罪了最疼自己的老太太,悔得羅白英時而坐,時而站,時而原地打轉,早知如此一開始就不去欣榮殿就好了,究竟是誰寫了那張字條,引自己去欣榮殿的呢?可恨!如今失了老太太的意,以後在羅家待下去就不如往日了,可嫁人也不是的出路,如今只好多攢些己,徐徐為日後做打算了。
湯嬤嬤不肯詳述二小姐的傷,只是讓三小姐過些日子再去尋玩,其實也瞞不了幾日的,過兩天二人不就同去書院念書了麼。
「三小姐,其實我和九姑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找你。」湯嬤嬤想起另一樁要事,便把二小姐的面子問題拋在一邊,低頭仔細觀察著三小姐的神,說,「三小姐知道麼,那寧公子和風公子昨晚不辭而別了。」
何當歸平靜的面容出了一個恰到好的驚訝神,道:「走了啊?呀呀。」
湯嬤嬤從的臉上和話里都得不到什麼訊息,只好挑明了問:「三小姐,那個寧淵的寧公子是不是喜歡你啊,他家裡除了做珠寶生意還做什麼?」
何當歸的心頭咯噔一跳,莫非那個人言而無信,臨走前跟老太太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還是他發現上次銀針有毒本是自己在騙他,氣惱之餘惡意報復,要破壞自己名節讓自己將來不好嫁人?
「呵呵,寧淵?」何當歸攥著袖下的手,「哦,就是那位曾給我運功治療『失憶癥』的寧公子啊,上一次彷彿聽他說過,他對咱們家的好客之風印象深刻,不獨我,他還很喜歡老祖宗和韋哥兒呢。至於他家裡做什麼生意……嬤嬤您糊塗了麼,我哪裡知道那個。」
「三小姐你瞧這個。」湯嬤嬤取過剛才被九姑拿在手裡的畫軸,徐徐展開,「這畫上畫的分明是你,旁邊的這首《江城子》不是有名的詩麼?」
「你說什麼?」明日氣惱地問明月,「主子竟然將青龍玉佩留給了小妖?那可是皇家之啊!流到外人手中,萬一生出禍端怎麼辦?」
「噓,你小點兒聲。」明月拍一下對方,低聲音道,「主子在裡面閉關療傷呢,萬一聽見什麼妖魔的跑出來質問咱們,你引兵圍羅府之事不就餡了嗎?」
「呿,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我既然敢做就不怕讓王爺知道!」明日冷冷道,「明月,你回大寧按照王爺的吩咐將宋友起來,另外還有一事,晉王朱棡要將他的小姨子謝巧,永平伯謝之嫡次說給王爺為妃,你去跟晉王斡旋此事吧。我不放心王爺一個人在鎮江療傷,保不齊他回頭又去找小妖了,我要在這裡看好了王爺。」
明月點頭道:「好,你們一切小心,半月之,我理完大寧之事,就帶常公子來此與你們會合。」
「你也萬事小心,保重。」
「保重。」
於是一對好友死黨對視良久,深深擁別。而院中室潛心療傷的朱權尚不知,自己的心腹部下已經為自己定下了一個謝王妃,畢竟,數月之前他還在心心念念地籌謀著與晉王結盟一事,如今他的屬下這是立意要讓他點心,給他個驚喜呢。何況,如今他心裡想要的那一位王妃,正恨得想要將他的親筆畫卷撕為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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