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的聲音有些猶疑:“……為什麼跟您長得那麼像?乍一看我差點以為是您本人。”
最后一次見到汐,還是在四年前,在傾城病重不支的時候,公司也憂外患。
席景行這個老總卻支棱不起來,因為承不了妻子即將亡故的痛苦,整日消沉買醉,把公司丟到了一邊。
那個時候公司人心惶惶,英骨干走了一大批,眼看著好好的公司就要散架,尚且還是管培生的楊梅急得不行,抱著文件去席家堵席景行。
然后就被請進了席家別墅,看到了尚且才十三歲的汐。
明明是個小姑娘,氣質卻很沉穩,詳細地詢問了一些問題,然后就拿過的那些策劃書認真看了起來。
邊看,還邊跟討論。
許多懸而未決的項目,都被對方一一做了決策。
之后,對方拿著文件,直接帶著進了書房,拉著醉酒的席景行簽字。
那些簽字的文件里,就有一項,是任命楊梅為公司的銷售總監。
那之后一段時間,楊梅總是三五不時地抱著文件去找這位年的大小姐。
公司也就這樣,一點點走出了困境,還拿下了好幾個大單子。
……
可惜,最輝煌的那段時間隨著汐生病住院逐漸遠去了。
席景行后來倒是有好好來上班,可有時候楊梅甚至覺得他不如不上班的好。
最近還把侄子帶進了公司。
那位沒有爺的命,卻得了爺的病。
心眼跟篩子似的,餿主意一天一個,不折騰員工仿佛不足以彰顯他領導的威風;正事卻是一件都干不,還覺得別人礙手礙腳,束縛住了他高飛的翅膀。
楊梅:“大小姐,您千萬要防著點,我總覺那個孩有點不正常。不僅僅跟您容貌上相似,甚至言行舉止都仿佛在刻意模仿您……”
出于人敏銳的直覺,楊梅覺得事肯定不簡單。
席景行這人就是個奇葩,作不斷,現在來了個席耀華,兩人臭味相投,破壞也是倍地增加。
誰知道他又想弄哪一出。
汐:“嗯,我知道,謝謝楊姐姐,過兩天我請您吃飯。”
陳香香打的什麼主意汐比任何人都清楚。
無非是無利不起早,跟席耀華一樣,想分席氏企業的一杯羹罷了。
那本小說里,陳香香還在席氏企業因汐的任而出現重大危機的時候而出力挽狂瀾,獲得公司上上下下的認可。
之后,便順理章地拿到了公司的份,為了公司董事。
正好汐也有些事想要跟楊梅商量。
汐掛了電話,轉而又聯系了何律師:“王梓楠還是不肯說項鏈的下落嗎?”
何律師:“我也是真的服了氣了,這小姑娘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上午還吵著說要見席言爺。”
都被拘留一夜了,還這麼頭鐵?
汐可不相信什麼項鏈丟了的話,對方心積慮把項鏈騙走,又怎麼舍得借給別人,還恰好丟了?
何律師:“不過您提醒得對,我們跟說王子函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就開始坐不住,什麼都代了。”
項鏈王梓楠拿到手后就藏在書房某本挖空的書里。
覺得家庭始終是個拖累,想要攢一筆錢,好為將來進娛樂圈做資金儲備。
對王家留了一手,也擔心重男輕的父母會把項鏈找到給了王子函,而丟下不管,任由去坐牢。
所以在知道賣慘沒用之后,不甘心地代出了項鏈的下落。
汐:“項鏈拿到手后差不多就撤訴吧。”
懷疑陳香香去找席景行又是想借這件事鬧什麼幺蛾子。
席景行昨晚被自己懟了回去,估計圣父病發作,這會兒正愧疚呢。
陳香香要是再去拱拱火,他肯定又會覺得自己咄咄人做得太過。
汐想了想,“通知氏基金會那邊,取消對王梓楠的一切贊助。至于其他的,我們不用管。”
按照王家人自私自利的個,王梓楠一旦不能再為王家帶來任何好,反而讀書吃飯都要花錢,肯定不愿意讓王梓楠繼續讀書的。
王子函都輟學沒書讀了,憑什麼要全家花錢供著去讀書?
汐本就不用做什麼,自然有人拼命地想要拖王梓楠的后。
——
席景行很意外陳香香主到公司來。
一貫很有分寸,從不做一些出格的舉。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書已經把飯菜送了過來,席景行招呼陳香香坐下吃飯。
陳香香頓了頓,走過來溫聲道:“席伯伯,我聽說姐報警告王梓楠詐騙。”
“雖然姐贏了賭約確實有權利要求對方把東西還回來,但直接報警會不會有點太過了?”
邊說,邊觀察著席景行的臉,見他按了按太,便上前替他做起頭頸部按。
陳香香猶豫著開口,“王梓楠的家境我也知道,能讀書不容易,要是因為這件事連書都讀不下去可怎麼辦?有聰明的頭腦,如果不讀書就未免太可惜了。”
席景行知道陳香香的個,跟自己很像,是個心腸的好孩子。
“你不知道,王家那個小姑娘借走了一條價值六百八十八萬的紅寶石大溪地黑珍珠項鏈,說是弄丟了找不到了,那是傾城送給兒媳的東西。”
提及亡妻,席景行心里微微傷,因此語氣就帶著幾分涼薄。
“王家獅子大開口,什麼都敢要,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后果。”
陳香香一口梗在了心口,不知道原來中間還有這麼一出!
“可是,應該也不是故意弄丟的吧。”陳香香擰著眉,“如果能找到的話,肯定就出來了。”
席耀華也幫腔:“對啊,誰好端端的想要去坐牢啊!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說不定都不知道這項鏈有那麼貴重呢!”
要怪也應該怪席言,自己不把東西收好,還到借。
這事一看就是席言泡妞搞,結果被汐發現不依不饒。
只是可惜了人家小姑娘,跟了席言一場,什麼都沒撈著,反而被反手送進了警察局。
席景行猶豫了一下,“你說得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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